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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警察的初心（第2页）

“没有没有，安室先生过誉啦。”烁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安室先生也很强啊！”

“呼，真是酣畅淋漓的锻炼，走吧，我请你喝汽水。”

晚风卷着暮色漫过来，两人并肩缓步走着，玻璃瓶汽水碰撞发出清脆轻响。安室拧开瓶盖，侧过头看向身侧的少女，语气随意地开口。

“烁，为什么想当警察呢？”

烁微微一顿，脑海里骤然响起那位被称为怪物的老师带着笑意的声音。

——我拿起刀的时候我居然感到开心，我果然是个怪物。

——杀老师，我这份天赋究竟有什么用呢？

——难道我只能走家族的那条黑暗的路吗？

——烁，上天赋予你这份独有的能力，是很多人求之不得的。

——正因为你比旁人更容易夺走生命，你才更懂得敬畏生命。

——去寻找那个藏在你心底，属于你自己的正义吧。

但虽然这么想着，但烁表面回答的却是。

“或许……是因为我有杀人的天赋。”

“而这是唯一一份可以合法杀人的工作。”

烁说完就笑了，带着些自嘲，“开玩笑的。”

“哦呀。”

在烁看不见的地方，安室脸上的笑意缓缓沉落。连哈罗都敏锐捕捉到主人骤然紧绷的情绪，低低呜咽了一声。

“那我只能说。你太小瞧警察这份工作了。”

烁看着安室挂着笑容的脸，却觉得他的笑，有种感觉是皮笑肉不笑，带着冷酷。

“先不谈你的能力本身，还差得很远。轻飘飘说出这种玷污警察荣耀的话，实在不可理喻。”

安室走的步伐突然快了很多，哈罗呜呜地跟上，烁勉强跟上，步伐有些踉跄。

她好像，又惹安室先生生气了。

这几日她迟迟没有回复安室的消息，除却母亲离世带来的沉恸，也突然觉得很生疏——她和安室先生，她忽然觉得是不是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或许自己给他带来了不少困扰。

是她说错话了，应该道歉的。

对，对不……字在嘴边滚动，但似乎就卡在那里说不出来。焦灼漫上来，委屈的雾气悄悄蒙上她的眼尾。

“抱歉。”

因为没有意料到，烁来不及收住脚步，直直撞在安室坚实的后背。比这更令她惊讶的，是听见安室的那一句抱歉。

“我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你本来最近心情就很糟糕，我不该对你这么冷酷。”

“只是……我有朋友身为警察，最后殉职了。我无法容忍旁人轻慢这份职业，也希望你能够理解。”

烁抬眼，撞进他认真而坚定的浅紫色瞳孔。心底纷乱纠缠的郁结猛地一颤，顷刻间烟消云散。

“是我才该说抱歉。但我并没有轻慢这份职业的意思，也没有吹嘘自己的能力，相反，我是担心我会无法担负如此重任。”

“那就把自己脚下的路每一步都走好，不要说丧气话——天天给自己找退路的人是看不见前方的。”

安室的声音又变回了她熟悉的温和又坚定的模样。

“汪！”哈罗摇着尾巴，像是附和主人的话。

“好！我一定好好努力！第一步，顺利拿下二轮考核！”

看着夕阳下的河堤边，重新燃起元气、攥起双拳给自己鼓劲的烁，安室单手叉腰，轻轻勾起唇角。

果然，小朋友有活力才让人看着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