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明远精心布下的酒局圈套、金钱收买、深夜拐骗,桩桩件件证据确凿。网吧老板又怒又后怕,没有半分姑息,当场拨通报警电话,将整件事如实报备。
警察到场取证、笔录、核验人证物证,被收买的两个男同事吓得脸色惨白,纷纷坦白交代了收红包、合伙灌酒、刻意围堵苏晚的全部经过,将朱明远的蓄意加害、恶意图谋全盘托出。
铁证如山,无从辩驳。
朱明远因蓄意猥亵、非法拘禁、恶意设局侵害他人权益,被依法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
警车缓缓驶离带走了嚣张的朱明远,可所有人都清楚,这场风波并没有真正落幕。
朱明远为人偏执阴狠、睚眦必报,向来顺风顺水、用钱掌控人心,从未吃过这般大亏。十五天的拘留惩罚,是蚀骨的羞辱与刻骨的恨意。报复种子在拘留室里生根发芽,只待重获自由的那一刻疯狂破土而出。
而苏晚再次醒来时,已是次日午后。刺眼的天光透过宿舍窗帘缝隙洒落,昨夜濒临绝境的恐惧、酒水残留的眩晕、劫后余生的后怕散布她的全身。
她缓缓睁眼,脑海中不断回放昨夜的惊悚画面,若不是阿梅一行人火速驰援,她昨夜的结局,不堪设想。
“晚晚,你醒了?”阿梅见她睁眼,小心翼翼将她扶起,“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晚喉咙干涩发紧,声音微弱沙哑,轻轻摇了摇头,眼底藏着挥之不去的惶恐:“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说是没事,可微微颤抖的嘴唇、苍白的脸颊、无助的眼底尽数暴露了她心底的创伤。
阿梅坐在床边低声安抚,又愧疚:“都怪我。那几个同事太贪财了,为了一点红包就出卖你,简直太过分了。”
“不怪你。”苏晚扯了扯嘴角,语气虚弱却温柔,“是我不该去那场酒局。”
这件事顺着同事的口舌、邻里的闲谈传回了苏晚老家的父母耳中。
农村父母向来传统保守、心思质朴,一辈子安分守己、安稳度日,从未想过独自在外打工的女儿,会遭遇这般凶险龌龊的恶意。得知消息的那一刻,二老瞬间慌了神,满心都是后怕与担忧。
在他们固有认知里,网吧本就是鱼龙混杂、人流杂乱的地方,三教九流之人往来不息,是非多、乱象多,根本不适合单纯乖巧的女儿长久立足。从前他们便屡屡劝说苏晚换一份安稳干净的工作,只是苏晚向来喜欢这份相对自由的作息,一直婉言推脱。
可经此一事,二老彻底铁了心,再也不肯让她留在网吧上班。
父母连夜跑到镇上找到电话亭拨通苏晚的网吧电话,语气带着难掩的焦灼与强硬,没有半分商量余地。
“晚晚,这份工作绝对不能再做了!太吓人、太不安全了!你一个小姑娘孤身在外,没人照看,万一真出了事,我们这辈子都没法原谅自己!”
“我已经托你表姨打听好了,她朋友在市区开了家精品服装店,作息规律、没有乱七八糟的人,薪资也稳定,比网吧靠谱百倍。你立马辞工过去上班!”
父母的担忧恳切真切,全然是护女心切,想为她隔绝所有风雨与危险。
苏晚握着发烫的手机,鼻尖酸涩,心底满是纠结与为难。
她何尝不惧怕昨夜那般凶险再次发生。可她心底藏着一份跨越百里网线的羁绊——林屿。
网吧是她唯一能偷偷上线、和林屿闲聊相伴的契机。一旦去服装店上班,她再也没有深夜上线的机会。
这份难得的灵魂共鸣,大概率会随着距离与作息的割裂,慢慢变淡、悄然消散。
她舍不得放手,舍不得就这样错过。
苏晚第一次违背父母的意愿,轻声开口:“爸、妈,这次是意外,以后我一定多加防备,保护好自己。我不想换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