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绥远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眯着眼才看清楚画上的人。
气急反笑,他指着画上极其潦草,抹额被画作为几条黑线,眼珠被用墨水成点代替的人,又看到下面“全城通缉——周绥远”这几个大字,才抬起脑袋又低笑了一声。
随之而来,后知后觉地发出疑问:“所以只进不出是为了找我?”
虞漾乐呵地看着他,然后举起怀里的迟雾言,对着他喊:“恭喜你,终于发现了”。
见人一个劲想地朝着外面走,虞漾立马就着手肘把人拖回来:“现在走,必死,周道友”。
周绥远抬起头对上她正漾起笑意的脸。
这很好笑?
虞漾立马收敛起脸上神色,还拍拍他的肩,大发慈悲:“不如,你求求我?我保你万事无忧”。
风把她耳尖细小的蝴蝶结耳珰吹得作响,少女偏生得那张恶劣的脸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周绥远喉结滚动了一瞬,心底就像是被猫抓了一下,他听话地将面纱拢在脸上,只露出一双清澈淡漠的眼。
“夫人啊,这面下容颜看来只能给为夫看了”。
虞漾得了便宜就喜欢卖乖,伸出手学着那些烟花之地的人就想去抬他的下巴,那只作乱的手还未得逞就被人抓住。
周绥远将她的手甩开,冷笑着威胁:“虞道友,适可而止,小心火烧到你身上”。
面纱将他的神情盖住,头上的唯一的素白玉簪因为刚刚的动作有些松,少年一身白衣如雪。
若是与他不相熟的人看此情形,只会觉得有楚楚可怜之姿,若是相熟的人看到这样一个恶劣冷漠疏离惯了的人如此,定然也会啧啧称奇。
而眼下的情形也十分巧妙,任谁看都只会觉得是烟花之徒正调戏良家妇男。
待到身后那道锐利的目光卸下,虞漾才将手拿下。
周绥远余光中注意到她终于放松下来的神情,索性也不陪着继续演戏,问了另一个问题:“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那个通缉犯的身份?”
虞漾冲着他挑眉颔首,又歪着脑袋看他:“又猜对了”。
还补了一句:“这可真不是我干的,我才第一次来到这地方”。
周绥远内心深处被层层掩埋的记忆被勾起来,冲她点点头:“我知道”。
“不过,你知道还带我来这?”
虞漾捏了捏怀中小猫腮帮子上的软肉,对着他不小心把真心话说出来:“放心,我是来看你被就地正法的”。
?
不等他继续反驳,虞漾便拉起周绥远的袖子,带着人跑。
一边跑还一边又占了一遍口头便宜:“夫人,你可真是冤枉我了”。
怀中的几只小兽脑袋上的毛发被风吹得凌乱,眯着眼睛盯着前方。
只是没人注意到,虞漾衣服内衬里有一个东西正不断闪着光。
……
“虞漾,这就是你找的地方?”
周绥远看了一圈面前的庭院,冷风又吹落一片大啦啦的枯树叶子。
虞漾随遇而安地坐在被放在庭院中间的大理石凳子上,将迟雾言放在自己腿上,还满意地看了眼自己找的地方。
周围只有孤零零的一户人家,余下的便都是些枯藤老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