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不是英雄的时候
许多年以后,春野樱回想起漩涡鸣人,最先看见的并不是火影岩上的面孔,也不是战场上披着金色查克拉的人。
她看见的是一个十二岁的男孩,坐在忍者学校后面的秋千上,用鞋尖一下下踢着地上的沙。
那天公布了分班结果。孩子们三五成群地离开,有人抱怨老师偏心,有人已经开始争论谁会最先成为中忍。小樱站在走廊尽头,向佐助离开的方向望了很久。她原本想追上去问他,明天要不要一起等指导上忍;可佐助走得很快,转过街角便不见了。
等她终于回过神,院子里只剩下鸣人。
他没有像平日那样大喊大叫,也没有追上来惹她生气。他低着头,影子被傍晚的阳光拉得很长。秋千每向前荡一次,那道影子便仿佛要碰到教学楼的台阶;每向后退一次,它又缩回男孩脚下。
小樱本来可以直接离开。
她甚至已经走出了几步,却忽然想到,刚才所有孩子都有人询问分班的结果。父母、兄姐,或者住在附近的亲戚。只有鸣人从公布名单到现在,没有一个人来问他被分进了哪一班。
这个念头使她停了一下。不是同情,更谈不上喜欢,只是一种极短暂的不自在——像吃饭时发现桌上少了一副碗筷,明知与自己无关,眼睛却还是会看向那个空位。
“喂。”她喊道。
鸣人立刻抬起头。刚才的安静从他脸上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从秋千上跳下来,笑得仿佛已经等了她很久。
“小樱!我们果然是命运安排的同伴!”
“少胡说。”她皱起眉,“卡卡西老师说,明早不要迟到。”
“我当然知道!”
“那就好。”
她转身离开,鸣人在后面跟了几步,又怕被她骂,故意保持着一段距离。他一路踢着石子,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走到商业街时,他忽然追上来,问她明天要不要一起吃早饭。
“不要。”
“为什么?”
“因为我要早点去等佐助君。”
鸣人的脸垮了一下,很快又振作起来,说自己也可以一起等。小樱加快脚步,把他甩在卖团子的摊位后面。
回到家,母亲已经摆好晚饭。父亲问她同组的都有谁,小樱立刻说起宇智波佐助,说他是年级第一,说他一定会成为最优秀的忍者。说了很久以后,母亲才问:“还有一个呢?”
“鸣人。”
她用一种足以说明全部不幸的语气回答。
父亲笑起来。母亲却只是给她添了一点汤,说:“那孩子没有父母。做了同伴,就别总欺负人家。”
“是他欺负我!”
小樱立刻反驳。她列举鸣人做过的恶作剧,讲他如何弄脏教室的墙,如何在课上睡觉,如何把并不好笑的话反复说上三遍。父母听着,偶尔应一声。灯光落在三个人的饭碗上,窗外传来邻居叫孩子回家的声音。
小樱忽然又想起了那架秋千。
她低头喝汤,没有告诉父母,自己离开以前其实叫过鸣人的名字。那件事太小,也没有任何值得隐瞒的地方;可她偏偏不愿说,仿佛说出来就会让那一瞬间获得一种它本不应该拥有的意义。
第七班成立以后,她仍旧常常嫌弃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