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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中关注（第1页）

第十章暗中关注

高一上学期过半，夏天养成了一套新的习惯。

每天早晨七点十分，她准时出现在学校后门。不是因为后门近——前门更近。是因为后门那条路经过一班的教室楼下。何浩的座位靠窗，如果她走慢一点，能在拐角处看到他的侧影。

她从没在那里停留过。只是路过。假装没在看。

但她看得很清楚。

他换了新的文具盒——黑色的，比初中那个大。他的头发又长了，刘海快遮住眼睛了。他有时候会把笔帽咬在嘴里——这个习惯初中没有。他上课偶尔会走神，手里的笔转着转着就停了，目光落在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

夏天知道他在看什么。因为有一次她路过的时候，他看的方向正好是五班教室的窗户。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不敢确认。

她的关注不止这些。

她知道何浩每周三下午有篮球训练。她会在去图书馆的路上"恰好"经过篮球场。她不进去看——站在铁丝网外面，隔着一排香樟树，能看到里面的影子。何浩跑动的时候，她能看到他的球衣号码——7号。

有一次他投进了一个三分球，球场里有人喊"好球"。夏天站在树后面，嘴角翘了一下。然后她意识到自己笑了，赶紧把表情收回来，低头走了。

她知道何浩月考成绩——每次都是年级前十。她会去布告栏看，不是看自己的排名，是看他的。他的名字永远在前面几行，像一根钉子，钉在那里。

她知道何浩和那个二班女生的关系——据说没多久就分了。丽妹说："就两周吧。浩子说不合适。"

夏天听到"不合适"三个字的时候，削铅笔的手停了零点三秒。

"哦。"她说。

"你哦什么哦？"丽妹翻白眼，"你心里是不是在放烟花？"

"没有。"

"你就是。"

夏天没反驳。但那天晚上她确实多吃了半碗饭。

飞鹏在高一上学期出现过几次。

不是来找夏天——是路过。他在隔壁班，课间会出来晃。有时候碰到夏天在走廊上，他会停下来聊两句。

"最近怎么样？"

"还行。"

"学习还跟得上吗？"

"还行。"

"那就好。"

很普通的对话。但何浩每次看到他们站在一起说话，表情都会微妙地变一下。

不是生气。是一种很淡的、像水面下有什么东西在动的表情。夏天注意到了——因为她一直在看他。

有一次，飞鹏靠在夏天旁边的墙上，笑嘻嘻地说："你还是这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