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快来到四月份,挥别了来送自己并一直夸张地以手抹泪的父亲。神佑奈站在这所坐落于东京筵山山麓的咒术高专门口,对眼前的雄伟景象报以赞叹。
群山绵延中,若是无知闯入这里的人看到的景象该是建造在地表上一座座庄严肃穆的寺院佛阁,但神佑奈在母亲的教导下懂得一些阵术布置,把咒力覆盖在眼上能看得出来眼前的雄伟景象有一多半是阵法造成的虚景,其中的阵枢在虚虚实实间不停变动,创造这个阵的人实在是非常有造诣的设阵高手。
而且这咒术高专真有实力,外面铺设的阵覆盖范围那么大,光这材料得烧多少钱啊。
心里这样想,她就这样对身边的老师发问了。
“阵?神佑奈同学是说外围的结界吧,这是由天元大人所设下的结界术,除了需要定期维护,应该没什么其他的开支了。”
夜蛾正道带着这最后赶到的学生朝教室走去,最开始得知有个禅院家举荐的学生会来东京咒术高专报道,他惊愕之下在心里编排了一长段涉及上面权力斗争的戏码,上头三家的打擂台已经要表露在明面上了吗?因为自身能力一直被忌惮,他无欲无求只想当个老师平平淡淡的度过这一生,这一届已经有了五条家那个孩子当刺头,另一个特殊术式的孩子也有此倾向,可别再来一位了。
幸好长了一张具有威慑性的严肃面孔,夜蛾正道心中的这些忧思并没有表露出来。
哦,对。神佑奈反应过来老妈口中的‘阵’在日本是被称作结界术的。
“那夜蛾老师,拥有咒术天赋的人并不多对吧,和我同一届的学生都有多少人呢?”她跟在旁边雀跃的闲聊道。
“除你以外还有三个,他们都已经到了。”夜蛾正道温和解疑,虽然背景复杂些,相比于另外两位让他头疼的学生,看起来不像是会惹是生非的神佑奈让他很是欣慰。
“夜蛾老师~你们动作好慢啊~”
前方教室门口探出个毛茸茸的白发脑袋,用拖长了语调的声音抱怨道。
他长手长脚,比起神佑奈175的身高还要高上一头的样子,音色清亮松弛,看身形是个帅哥,就是说话的方式充满了孩子气。
不过……现在是流行她这个年纪的孩子染发吗?还有这墨镜是怎么回事啊,她的同窗还真是有个性。
“嗯?”
白发的男同学用指尖拨下墨镜滑落至鼻尖,隔着墨镜上方的空隙,显露出来的冰蓝色眼眸好像在发光。
“你的术式是一直开着的吗?”他新奇的开口。
好漂亮的人!比歌舞伎町牛郎店放在门口宣传的头牌照片还要精致好多,脸好小,皮肤也好白,不知道他要怎么称呼……等等,他能看到自己的术式?神佑奈被美貌暴击了,大脑短暂空白。
“坐回座位上去!五条。”
原来漂亮同学姓五条啊。
“……?”
“五条?是那个和禅院、加茂一起被称为御三家的五条家吗?”神佑奈一字一顿缓缓拉长了语调,语气中充满了想要被否认的期待。
五条悟看到了少女眼里对他颜值短暂的惊叹,把这份期待理解成了另一个方向。
知道御三家,原来是自己的粉丝吗,五条悟露出‘真是受不了,那就满足你吧’的明星营业微笑:“你知道不少嘛,没错,本人就是你所想的五条家的五条悟本悟。”
……好失望。
五条悟扶正墨镜,正等着迎接同窗的惊呼。神佑奈面无表情擦着他走进了教室。
“噗嗤……哈哈哈哈。”
教室里一阵毫不留情的嘲笑声,把长发扎着丸子头的少年手抵住唇放肆大笑着,他一副看起来很温柔的长相,左侧额头留着一绺长刘海,两只耳朵还打着黑色耳扩,即便是这样笑着也是温润疏朗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