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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城堡死者复起（第1页）

绝境长城的寒风日夜不息，裹挟冰粒拍打黑城堡粗砺石墙。黑城堡的食堂，往日里总是充斥争吵、咒骂与新兵的哀嚎，近段时间气氛却悄悄变了几分。

琼恩·雪诺依旧每日泡在厨房，打理麦粥、烘烤麦饼。他从来到黑城堡起就坚持这件事，把粗糙寡淡的口粮变得能入口。守夜人弟兄大多出身底层，盗贼、逃犯、无家可归的可怜人，他们不懂权谋，却懂得谁能给他们一口热饭。

日复一日热食，让琼恩慢慢攒下旁人难以想象的信任。新兵、老事务官、马夫，不少人愿意听他说话。但艾里沙·索恩爵士永远是例外。

艾里沙是黑城堡的兵器教头，尖刻傲慢，最擅长嘲讽新兵，尤其厌恶琼恩。在他眼里，琼恩是史塔克家的私生子，带着贵族的傲慢，满口塞外异鬼的鬼话，不过是哗众取宠的小子。他始终认定：异鬼只是古老传说，死人绝不会从冻土中爬起。哪怕班扬失踪，塞外游骑兵接连失联，艾里沙依旧嗤之以鼻。

“什么尸鬼，什么蓝眼睛死人，不过是野人的谎言，用来吓唬守夜人。”训练场上，艾里沙常当着所有人嘲弄琼恩，“史塔克家的私生子，满脑子都是北境的童话。”

琼恩没有争辩。他拥有前世记忆，清楚即将发生什么。游骑兵在塞外找到两具尸体，游骑兵奥瑟与杰里米，没有腐烂，没有尸臭，被熊老下令带回黑城堡，交给伊蒙学士查验。原著里，当晚尸体复生，变成尸鬼，偷袭熊老，只有琼恩和白灵撞见，其余人都只听见事后传闻，艾里沙依旧不肯相信。

这一次，琼恩不会让事情再这样发生。

他知道今夜，尸鬼会苏醒。

白天，琼恩先找到熊老杰奥·莫尔蒙。“总司令大人，那两具从塞外带回的尸体，今夜会有异变。死者会起身杀人。”琼恩语气沉稳，“我请求您，不要把尸体单独锁在储藏室。召集人手，今晚守在那里。请艾里沙爵士、山姆、葛兰、派普，还有尽可能多的弟兄一同前来。不要只让我一个人见证。”

熊老眉头紧锁。他见过太多塞外怪事，心中本就存疑。“你确信？”

“我确信。”琼恩点头，“只我一人看见，事后艾里沙依旧会说我编造谎言。必须让所有人亲眼看见。眼见为实，才能打破怀疑。长城之外的威胁，不是传说。”

熊老沉吟片刻，最终应允。他派人通知艾里沙爵士，召集守夜人，在存放尸体的石屋之外待命。

消息传到艾里沙耳中，他当场冷笑，带着几分讥讽来到琼恩面前。“私生子，你又要编造鬼故事？想拉着所有人陪你熬夜，看一具不会动弹的死尸？真是可笑。”

“今夜你会亲眼看见。”琼恩平静回应，“如果我说错，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如果我说对，你便不能再否认异鬼与尸鬼真实存在。”

艾里沙嗤笑一声，拔出佩剑拍了拍掌心：“好。我倒要看看，死人怎么站起来。若是没有，我会让你在训练场，当着所有新兵的面，受鞭刑。”

暮色笼罩黑城堡，寒气越来越重。石屋外，聚集了二十多名守夜人。山姆紧张得双手发抖，葛兰与派普站在琼恩身侧，白灵安静趴在琼恩脚边，耳朵竖起，低声闷哼。艾里沙抱着手臂站在人群前方，满脸不耐，时不时嘲弄两句，等着看琼恩出丑。

熊老亲自到场，伊蒙学士也被搀扶过来。所有人安静等候，石屋之内，两具游骑兵尸体静静躺在木板上。尸体没有腐烂，肤色苍白，在昏暗烛光下透着诡异。

“看看，一动不动。”艾里沙低声对身边的人说，“史塔克家的小子在浪费我们时间。”

琼恩没有接话，目光紧紧盯着房门。他记得前世的这一刻，尸鬼会悄无声息苏醒。

夜色渐深。

石屋内部，忽然传来一声轻微摩擦声响。

原本静静平躺的奥瑟，脖颈缓缓转动。那双原本灰暗的眼睛，亮起幽冷的淡蓝色。尸体僵硬地撑起身体，骨骼发出干涩的咔咔声响，缓缓从木板上站起。没有呼吸，没有活人的温度，只有死寂的恶意。

人群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向后退了半步。

艾里沙脸上的嘲讽瞬间僵住，瞳孔猛地收缩。方才所有轻蔑，一扫而空。他握紧剑柄，不敢相信眼前景象。死人，真的站起来了。

尸鬼奥瑟僵硬迈步，朝着房门走来，动作缓慢，目标明确，要杀死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