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麓山腰雾色沉冷,林间残杀未歇。
先行上山的外八门盗徒贪婪亡命,仗着熟谙山野暗道、歪门机关,盘踞墓口死守,欲阻拦九门、独占墓中古物。
九门众人从容接战,各显神通,身手利落凌厉。
张启山立在阵前,军装凛凛,将帅气度沉稳如山。冷静调度全场,抬手开枪,枪法稳准,把控整场战局。
张日山游走战阵前沿,身法迅疾,短刀出鞘,近身搏杀干脆果决,逐一清掉冲过来的敌人。
二月红袖中银丝暗动,软线穿风,悄无声息便缠卸数人兵刃,温雅眉目下藏着最狠的章法。
陈皮立在侧方,九爪钩寒芒破空,钩刃掠地带起碎叶尘土,招招凌厉霸道,戾气慑人,片刻便扫平一侧盗徒。
齐铁嘴避开厮杀范围,拉着裴百草退到后方安全地带,攥紧罗盘不停掐算,高声报出前方陷阱与暗道方位,为众人规避埋伏。裴百草手持银针,警惕各方的动向。
不过片刻,盘踞墓口的外八门残党尽数肃清,林间终于归于寂静。
众人收势整装,踏步走向千年古墓正门。
厚重墓门推开的一瞬,地底积压千年的阴冷浊气扑面而来,混着无形沉瘴,湿冷刺骨,悄然侵透肌理。
幽深墓道漆黑狭长,石壁覆满湿绿苔痕,尘土积年厚重,死气沉沉。
齐铁嘴素来畏凶避煞,本就是被张启山硬拽来这大凶之地,此刻踏入墓中,脸色瞬间垮下,紧紧贴着张启山身侧小声抱怨。
“佛爷你可真是坑我,这地方煞气缠骨、阴毒藏地,卦象烂得一塌糊涂,纯粹是拿我小命凑数。”
张日山闻言低笑,气度从容温和:“正因为是凶地,才需八爷坐镇勘舆。有你在,我们才能避过死局,安稳探墓。”
一旁张启山一边仔细查验岩壁,排查暗藏机关,一边回了一句:“既来之,专心行路,不要总想着打退堂鼓。我张家哪次没有保护好你。”
不远处,裴百草背着药箱缓步随行。
自三日前药市听闻张家寿命秘闻,那桩隐秘便始终萦绕心头。她克制不住心底好奇,目光总是不自觉悄悄落向前方二人。
瞄一眼,转头看石壁,
再瞄一眼,转头看地面。
那张启山沉稳如山、气度异于常人。
那张日山历经漫长岁月,容颜不改。
但从医者的角度,怎能不好奇这违背生物学的事儿。
她看得隐晦,几乎无人察觉。
唯独身侧的陈皮,看出她的小动作。
他静静立在后方,将她望向张家二人的侧影尽收眼底,眼底锋芒微现,心底不是味到:
有什么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