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会觉得阿斯泰尔一路金手指,成长几乎一直有人保驾护航。
但是他想像正常人一样站在绿茵场上就注定要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万幸的是保罗恰好有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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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灵入冬之前下了一场持续三天的雨。
阿斯泰尔坐在复健中心的窗台上,膝盖上盖着一条毯子,看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淌。
帕斯卡莱上周给他做了新一轮评估,肌力恢复到正常水平的七成半,平衡能力已经接近同年龄健康人的均值。
报告上写了一句“进展理想”,旁边用红笔打了个勾。
周三训练完,帕斯卡莱难得没有催他冰敷,而是把他叫到办公室里,递了一杯热茶过来。
“我想让你试点新的,”他说,“下周开始,每周加两次有氧轻量的慢跑。可能先在跑步机上,你如果觉得没问题,之后可以移到户外。”
阿斯泰尔端着茶杯,掌心被烫得微微发麻。
“我可以跑了吗?”
“跑这个词不太准确,是快走加慢跑,每五分钟交替一次。你现在用康复跑步机,速度我会调好,你一个人练,旁边有监护。”帕斯卡莱从镜片后面看着他,“前提是你必须答应我,一旦觉得膝盖或者腰椎有任何异常就停,不能硬撑。”
“好。”
“我是认真的。”
“我听到了。”
帕斯卡莱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叹了口气,在病历本上又写了一行字。“这个月月底再测一次肌力,如果能突破八成,我考虑让你进入下一阶段。下一阶段包括什么你知道了吧?”
“有球训练。”
帕斯卡莱点了一下头,没有多说。
周四上午,阿斯泰尔第一次踏上康复跑步机。速度调到最低,脚掌落地的感觉陌生而熟悉——他有多久没有跑过了?
不是走路,不是单腿站立,是真正的、交替双腿的移动。
他在跑步机上走了十分钟,然后机器开始缓慢加速,变成一种近乎慢跑的速度。
膝盖没有痛,腰部没有不适。他感觉到血液在四肢里加速流动,胸腔开始浅浅起伏,额头渗出细密的汗。
二十分钟后机器减速,停下来。他站在上面喘气,双手扶住扶手,
理疗师走过来看了一眼,在记录表上打了个钩。“今天可以了,明天继续”
他下午离开基地的时候,训练场边停着一辆黑色的SUV。
阿斯泰尔走过去想绕开,后车窗摇下来,露出保罗的脸。“上车,”他说,“我办完事了,顺路接你。”
阿斯泰尔坐进副驾。车内暖气开着,保罗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看起来比平时轻松一些。“今天怎么样?”
“跑步机上待了二十分钟”
保罗发动车子,没有立刻评价。
他等开出了基地的路口才说:“下周有个晚宴,阿涅利家族那边的。我被邀请了你跟我去。”
阿斯泰尔转头看他。“什么晚宴?”
“尤文图斯年度赞助商答谢晚宴,在俱乐部的宴会厅。我花了不少功夫才拿到这个邀请函。”保罗的语气很淡,像是在聊一份正常的合同,但阿斯泰尔知道这种活动通常意味着什么——保罗花了将近一年时间搭上的线,正在慢慢收拢。
“我去做什么?”
“坐着吃饭,认识一些人。你能见到一线队大部分球员,他们也会去。”保罗停车等红灯,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方向盘,“我主要是想让你看看。你在这座城市待了三个月了,有了一群朋友,训练有了进展。该看看这个俱乐部的另一面了,它不是只有训练场和更衣室。”
阿斯泰尔靠在座椅上,看着车窗外的都灵。
雨后的街道泛着湿漉漉的光,行人都裹紧了外套。
他想了一会儿,说:“我要穿什么?”
保罗嘴角动了一下。“我有安排。”
晚宴在周五晚上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