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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和体彩并降的车祸（第1页）

年代：1980s

预设出场羁绊人物：皮耶罗因扎吉马尔蒂尼内斯塔古蒂拉莫斯卡卡C罗莫德里奇贝尔穆勒莱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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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年，五月的风裹着海盐和机油的气味灌进这间街角酒吧，门框上的铃铛被撞得叮当响，一个臃肿的身影挤了进来。

保罗往吧台上一靠，那沉重的肚腩先于他的人压上了高脚凳的边沿。他头发油腻，胡子白了一半，痘坑密布的脸膛泛着常年酗酒的红。他抬起一只手，指纹在吧台上留下模糊的汗印。

“嘿今天的特价套餐来一份。”

老板从吧台上转过身看向他，熟稔地递过一杯混浊的啤酒，玻璃杯壁上还留着略有油腻的指纹。

“今天的香料是罗勒，你不会喜欢的保罗。”

“噢那可真是……来一份炸鱼和薯条吧，你得多给我续几杯。”

保罗接过啤酒灌了一大口，杯沿的泡沫沾在他灰白的胡茬上。电视挂在吧台斜上方的角落里，画面被香烟的薄雾拢得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盯得紧，像是能从雪花点里把比分抠出来。他是这家店的常客，因为这里的电视经常播放足球赛。他在零部件工厂上班，和所有底层老白男一样，体态臃肿地坐在那儿，肚腩压得他喘不过气。

老板端了薯条上来，热油滋滋地冒着气，码在瓷白的盘子里。保罗没顾得上吃，手边的啤酒已经见了底，视线锁在屏幕上——绿茵场上的球员正撕开一道防线。

“保罗今年这表现还是那么好，自从到安联这尤文图斯一年比一年强啊。”

就在这时，电视中爆发出一阵欢呼声，解说高亢激昂的声音在那喊着。

“进了！进了！今年优胜者冠军杯是属于尤文图斯！这个赛季他们为我们贡献了一场场精彩的比赛，这是尤文图斯首次斩获这一重要的欧洲奖项……”

保罗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坐得太久了，血液涌上那张红脸，颜色更深了一层。他喘着粗气瞪着屏幕上滚动的比分，胸膛剧烈起伏。赢了。他押了这支队伍。他家里那间出租屋的床板底下，藏着一沓赌票，能让他发一笔横财。

他转身就走，步子又急又沉，整个人像一只被丢进油锅里的虾。

老板端着一盘热乎的炸鱼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发现座位上空无一人，盘子里还剩半份薯条，啤酒杯底沉着最后一口沫子。他看了看炸鱼，又看了看门口摇晃的铃铛，无奈地摇了摇头，把炸鱼端回厨房。

希望那保罗能记起它们，不然就要被倒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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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米兰。同一天。

弗兰斯科诊所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老旧墙纸混杂的气味。一辆被撞得前脸凹陷的轿车刚刚被拖走，柏油路面上还留着黑色的刹车痕和几片碎玻璃。一个女人的身体从车里被抬出来的时候，血染透了那件昂贵的小羊皮外套——她很美，金发，皮肤白得像瓷器，即便在那样一副残破的状态里，她仍然不像普通人。

她是英国人，独自一人驾车，没人知道她为什么出现在米兰的这条路上。

诊所的抢救灯熄灭了。一个医生抱着襁褓走出手术室，纱布裹着的婴儿正在哭，但哭得不凶，更像是一种礼貌性的宣告自己还活着。他黑发服帖，皮肤干净得不像刚出生的孩子，眼睛还没睁开，但眉骨和鼻梁的轮廓已经能看出漂亮的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