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野人只盯着诗雨尘,眼睛闪着亮光的,诗雨尘没心思揣测,他只觉得那野人看他的眼神很诡异,像看猎物一样,他全身汗毛竖起,心感不秒:“别说那么多,跑吧!”几个人快速拿起背包逃跑,慌乱中跑着跑着散开了几队。
野人只追着诗雨尘,其他人见状都远离他,只有周柏笙还跟着诗雨尘一起跑,野人步伐较大很快便追上诗雨尘,直接拦在他们面前。
他对着诗雨尘叽里呱啦说了一大段奇怪的话,手脚并用地表达,用手指着某个特定的方向,两人都看不懂也听不懂,觉得莫名其妙。
周柏笙拉起诗雨尘的手腕准备跑,野人心急地想伸手触碰诗雨尘,那手很大,估计轻轻一抓人就能受伤,周柏笙见状,随即捡起一块大石头扔向野人,那野人受到石头攻击后感到疼痛,坐到地上大哭起来:“哇哇哇哇……”
哭声嘹亮,响彻上空,树上躲藏的鸟都纷纷离巢。诗雨尘听出哭声稚嫩,不禁疑惑地问:“他不会还是个孩子吧?”
“管他是不是孩子,他刚刚想碰你,你可能会受伤,我们还是快跑吧。”
两人正要离开,地面突然震动,发出“嘣!嘣!嘣!”的声响,一个接近三米多的巨人正往他们方向走来,两人来不及害怕,周柏笙拉起诗雨尘的手快速逃离,那巨人发出愤怒的咆哮,喷出的气流使得面前的树歪向一边。
两人自知跑不过巨人,边跑边找能躲藏的地方,借着灌木丛的遮挡,很快在一处发现了倒下的参天树干,那树干中空,两人迅速爬进去躲起来。
巨大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巨大的红毛大脚停在他们眼前,两人不敢发出一点声响,连呼吸都停住。
诗雨尘借着遮挡,仰头偷偷瞧了瞧巨人的五官,嗯,除了毛长一些,其实就是人类的样貌。巨人四处张望,找不到两人,直接跺了一脚,地面震动,两人被原地弹起一些。巨人停留了一会,没发现他们的踪迹直接离开了。
天色已黑,忽地下起了大雨,那树干无法遮挡雨水,还有昆虫蚂蚁往衣衫里钻,让人很不舒服,他们只好冒雨离开。诗雨尘脱掉自己外套举在两人头上挡雨,他对周柏笙说:“我这衣服防水的,你靠近一点。”
周柏笙挨近诗雨尘,两人手臂挨着,隔着湿衣衫,周柏笙微微感觉到对方的体温,他转脸,偷偷打量诗雨尘俊俏的侧脸。
冒雨走了很久,才找到了一个低矮的山洞,那高度人只能弯着腰进去。
周柏笙:“这山洞比较矮,但可以挡雨,巨人应该发现不了我们,今晚就在这里休息一会。”
惊吓过度后,又在暴雨中走了一段路,诗雨尘此时已经感到身体不适,他有气无力地回复:“好。”
半夜,诗雨尘的头很痛,脸部浸泡过雨水的伤口发炎,而且浑身发烫。周柏笙摸了摸他头,又摸了摸他的脖子,很烫,诗雨尘发烧了。在陌生原始森林生病,是一件完全不可控的事,分分钟有生命危险,周柏笙拖着疲倦的身躯,担忧得一夜不敢睡。
等到天色微白,此时诗雨尘陷入了昏迷,他给诗雨尘喂了水。但好几个小时也不见醒,再后来水也没有了,他思虑再三,决定把诗雨尘先放在山洞里,自己出去附近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回同伴。
诗雨尘昏昏沉沉醒来时,发现不见了周柏笙,他朝着洞口喊了几声,没人回应他,过了一会,还是没人回来,于是他决定出去找周柏笙。
走出洞外,光线刺目,他感到一阵晕眩,定了定神,架着无力的身躯四处找人他全身被冷汗浸湿,脑袋跟纸糊一样,不辨方向,也不知走到哪里,他感到口干舌燥,喉咙有撕裂感。
不远处有长满野果的树,不是很高,他认得那是可以吃的。野果长在斜坡,他小心翼翼伸手去摘,但是够不到,他往前一小步,下过雨的泥地很滑,加上意识不清醒,他往前踩没踩稳,直接一脚踏空,瞬间天旋地转。
滑落中皮肤划过碎石和树叶残枝,周身皮肤被擦破和割裂,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一段尖锐的断杈插进了他的胸口,由于惯性重力又脱落了,他直接痛麻了。
他最终停在一片湿地上,仰躺着,泥土混着血液沾满他全身,他感到很冷,身体的血液从胸口处大片涌出,意识到自己的生命正在消逝。身体已不能动弹,他眼睛动了动,像极了水中翻着肚皮的鱼,已经无力回天了。
“要死了吗?”真的好不甘心。
有水声,他轻转脸看,眼前是一条蓝色的河流,那水蓝得不似人间所有,不远处有一帘发着蓝光的瀑布,一只通体雪白的鹿不知从何出现,它踏着水面向他走来,四个鹿角通透如冰雕,阳光穿透下,滑过一道霓虹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