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完信息,许迦南披上件外套下了楼。
这个点,祁深应该还没醒,路过他房间时,她刻意放轻了脚步。
楼下客厅灯亮着,大概是为了夜里行动方便,许迦南没有多想,倒了半杯热水,去了厨房。
昨晚祁深带她参观房子时,特意提过,冰箱里备有食物,饿了可以自己动手。
她本不想动他的东西,但身体难受,她决定暂时放下所谓的边界。
许迦南打开冰箱看了眼,果然食材丰富,码得整整齐齐。扫视一圈,她拿出了三文鱼、牛油果、面包片,和希腊酸奶。
刚关上冰箱门,玄关处便传来动静。
这个点,不会又是入室盗窃?
她呼吸一顿,放下手中食材,警惕地朝着大门处走去。
下一刻,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一个妆容精致的中年女人,拎着爱马仕包站在玄关处,看见她时,明显很意外。
而女人身后,是一身黑的祁深,他穿得很正式,大衣里面是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像是从什么正式的场合回来。
祁深将车钥匙往鞋柜上一扔,视线落在她脸上,怔了一瞬,随即朝她走过来。
他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惯常冷淡的眉眼,漾起一抹极温柔的笑意。
“怎么起这么早?”
祁深抬起手,拨开她面颊的一缕碎发,男人指尖沾了风雪的凉意,似有若无地擦过她耳廓,许迦南身体闪过一丝颤栗。
怔了几秒,她很快反应过来他在做什么。
深呼吸,她抬手回握住男人停在她耳下的手,配合地扯出笑意。
“我刚刚醒,看你不在,不知道你去哪儿了,就下楼来看看。”
祁深瞥了眼她的动作,眸色微沉,随即牵着她,朝玄关抬了抬下巴。
“我妈。”
许迦南自是见过封雅澜的,见她笑意盈盈望着自己,连忙问好:“伯母您好。”
封雅澜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许迦南,她一身灰粉色睡衣,长发松散,一副刚睡醒的模样。
显然,是在这里过夜了。
昨晚问儿子见到她没有,他说见过,她还以为他在敷衍,却没想何止见面,人都住到了这里。
两人领证太突然,又没办婚礼,登记的第二天,一个飞去美国出差,一个回赫尔读书,双方家长连一顿饭都没吃上。
她一度怀疑这桩婚姻的真实性,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儿子算计了。
可此刻眼见为实,她悬着的心总算放下大半。
封雅澜视线从两人交握的手上滑过,见许迦南有些局促,温和地抿唇笑笑。
“我突然过来,没打扰到你们小两口吧?”
她脱下羊绒大衣,挂进玄关的衣帽柜,边打量着室内,边往里走。
“知道还问——”
“没有没有——”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封雅澜不悦地扫了祁深一眼,目光落向许迦南时,倏然变得慈爱。
“迦南,你这脸色看着不太好,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没有,我——”
许迦南正要回答,抬眼就见封雅澜瞥向身后的祁深,电光火石间,她瞬间读懂这句“没睡好”的深意。
于是后半句话哽在喉头,不知该如何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