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的水声传来,整理好地铺的陆屿打算出去待一会儿,不然会有一种等着赵熠洗澡出来的感觉,这感觉蛮奇怪的。
他裹着条毯子晃悠到了阳台,这里看到的夜景与老城区全然不同。
这里是江城的城市心脏,蓬勃发而有生机,尽管是夜间也依旧没有安静下来,江上正是夜游的高峰时段,一眼看去便有四五艘游轮在江上缓缓驶过吗。
游轮上灯火通明,看不清具体情形。
但陆屿能想象到那热闹欢快的场景,往远处的城西看去,星星点点的大楼逐渐稀少,那是他之前住的地方,那里没有依旧忙碌的高楼,已经开始沉睡。
同一个城市,同样的夜晚,却有着全然不同景象。
江风袭来,陆屿忽然有了一丝清明,他眨了眨眼,这感觉挺怪异,就像是跳楼跳到一半忽然清醒了过来。
这就是正常人的生活么?
陆屿想起卧室里的赵熠,他现在的生活怎么看都跟正常搭不上边吧。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陆屿晃悠了回去,一进卧室就是那股子奶香味。
可恶他那薄如蝉翼的肥皂已经“寿终正寝”,而那瓶奶香味的沐浴露看起来又价格不菲,在一段时间里都只能忍了!
陆屿擦了擦鼻尖,其实也挺好闻的,就是这种甜腻的感觉让他很不习惯,觉得别扭。
翻身上床,陆屿发现赵熠已经背朝着他睡下了,大概率是没睡着,那耳朵时不时就甩一下。
掐了半片药片,陆屿仰头睡着等待天降睡意。
他想着明天得找赵熠聊聊,很显然他两将在一段时间内同居,咳咳,住在一起,那就得一起为这个家做点什么。
譬如那个微擦腹肌萌宠美妆复合赛道……
不能只有他一个人为了这个家牺牲。
可赵熠这两天有些别别扭扭的,难不成是进入了青春叛逆期?
不能够吧,几百岁了还能返老孩童再经历一次叛逆期。
何况就真是进入了叛逆期,陆屿也要三棍子把他那叛逆期给敲走。
陆屿在脑子里已经开始策划如何敲掉赵熠的叛逆期,胡思乱想着天降睡意倒是比往常还快一些。
赵熠又入梦了。
不是那间陈旧的竹屋,而是弥漫着硝烟的战场,目之所及,是数不清的尸体。
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柄纯黑色的剑,这柄剑,正是竹屋中的那一把,剑身上血迹斑斑,不知道沾了多少人的血。
他穿着厚重的黑褐色铁甲,那是喷溅在上面的血迹在一层一层干涸后残留下的痕迹。
前方不远处跪着一个士兵,他的胸膛被长枪穿过,他手上的剑刺入身下敌人的心口,支撑着他没有倒下的,是一面暗红的旗帜。
暗红的旗帜在风中飘摇,硝烟在它身后连绵不绝往远处层层而去,那枚不愿倒下的旗帜上写着一个大字——赵。
赵熠的心口猛地一惊,像爆炸般迸发出杀意,杀意滔天,可他要杀的是谁?
呼吸中带出血腥的气息。
“杀!!!!!”
杀声震天,自四面八方包围而来。
赵熠本能地往身后看去,空无一人,只有一堵残破的城墙,城墙之上立着那个单薄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