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的温度恰到好处,柔软地滑进毛发之间,原本干燥发痒的感觉很快消失,赵熠舒服地歪头躺在陆屿手上。
美中不足的就是陆屿在搓他脑门的时候劲有点大,不过这力道用来搓开板结成块的长毛倒是很适合~
“好脏啊,这水黑的都成墨汁能写字了。”
陆屿伸手又挤了泵沐浴露,把猫提溜起来从上往下撸。
赵熠仰着头看天花板,这种姿势让他想起了吊在路边叫卖的猪肉。
为什么呢?为什么他会落到如此净地,还有比这更糟糕的事么?
“诶?你居然是只太监猫欸”
浴室里响起陆屿惊讶又带着几分愉悦的声音。
他伸手扒拉开猫的两条后腿确认:“没错,是只小太监,那之前应该有人照顾你吧。”
耳边如同炸开一道惊雷,赵熠不可置疑地缓缓低下头。
太监猫?!
谁,谁是太监!
陆屿看原本好好仰着头的猫,脑袋往下猛地一顿,担忧地凑上前看。
“嗷!”
黑猫挣扎着嚎叫起来,一声接着一声,四只爪子带着水珠胡乱挥舞,甩了陆屿一身一脸的泡沫。
陆屿眯着眼把头远远地避开,看着黑猫发疯,怎么回事,难道是洗到了隐秘的伤口。
“难不成你才被噶掉蛋还没长好?”
陆屿身体往后仰,尽量远离还在挣扎的猫,他眼睛瞟到猫的两只后腿之间。
长得乌漆嘛黑,根本看不清那里有没有破裂的伤口,得按住细细检查才行。
“嗷!看什么看!”
“嗷!”
这句话一出,赵熠立马闭上了嘴,但很快他又开始嚎叫起来,看着比刚才更疯了。
陆屿却像被按了暂停键,他刚才听到了一个男人在说话。
可是耳边的猫叫一声接一声,魔音贯耳,他都要被叫的耳鸣了。
林间那股子妖异的风似乎又在陆屿的身旁缠绕着吹起,陆屿倏地将赵熠往水里按去。
赵熠口中猛地灌进一口脏水,生生忍住了破口大骂,狼狈地用四肢挥舞,锋利的爪子擦过了陆屿的手臂。
“嘶。”
陆屿猛地收回手,如梦初醒般将猫从水里捞了出来。
他低头看向猫。
很不对劲,树林中初见时一副快死的模样,可刚才那劲大的他都要按不住。
还有他今天听到的那两次陌生男人的声音。
陆屿看了眼自己手臂上的一小段血痕,若不是这猫有问题,那就是他出现了新的问题。
黑猫碧色的眸子被热水浸染,看上去有几分可怜。
陆屿的眼睛定定地看着赵熠,看得赵熠心里直发毛,小心地收起了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