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反省,最近惹到苏暮雨没有?这药已经够苦了,还要一勺一勺地喂,这跟钝刀子割肉来回划拉有什么区别?“苏暮雨,”苏昌河试探着问,“我最近没做什么坏事吧?”苏暮雨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苏昌河怎么会有此一问,但他还是认真地摇了摇头:“没有!你很认真,也很累!”苏暮雨那双温润的眼眸里,盛着明明白白的心疼苏昌河被他看的心里微微一软,他默默推开唇边的勺子:“那这个就不用了吧?我自己可以喝!”他抬手,接过苏暮雨手里的碗,仰头,一饮而尽那药汤苦得像要人命,苦得他整张脸都皱了起来,他把碗丢回托盘,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不是说有你帮我梳理内力就好了吗?”他的声音里带着点委屈,“怎么还要喝药啊?”苏暮雨失落地看了看那空碗,又看了看那个被放下的勺子,从袖中拿出准备好的蜜饯,递到苏昌河面前苏昌河就着他的手,张嘴含住,糖果子的酸甜在舌尖化开,中和了那股要命的苦味苏暮雨看着他鼓起的腮帮子,眼底浮起一丝笑意“神医说你的身体还需要调养,再喝三天,她给你把过脉,看需不需要改方子再说。”苏昌河用舌头把糖果子推到一边,不太满意“三天”这个说法他刚要开口抱怨,忽然觉得不太对劲苏昌河抬眸,看向苏暮雨苏暮雨站在那里,安静地看着苏昌河,眉眼依旧清俊,神情依旧温和,可苏昌河就是觉得不对!“暮雨,”苏昌河问,“你不开心吗?”苏暮雨微微一怔“不用担心我,”苏昌河又道,“神医都说再喝三天药就好了,你不相信我,还不相信神医吗?”苏暮雨摇摇头“我相信你,”他说,“没有不开心。”苏昌河看着他不对劲!苏暮雨肯定不对劲!苏昌河的目光落在那只还沾着药汤的勺子上,又看了看苏暮雨的脸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塌着腰,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上苏暮雨的脸“苏暮雨,”苏昌河的声音压低了,带着点试探,“你该不会是想——像另一个你一样,喂我吃东西吧?”苏暮雨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他们通过移魂大法在苏卓记忆里看见过,一切重来之后的一些片段那个苏昌河作为大家长,忙碌程度不亚于现在的他,忙起来忘了吃喝,是常有的事而那个苏暮雨——会端着碗,一勺一勺地喂他那些画面太美好了,美好到苏暮雨每次想起,眼底都会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苏昌河看着他的表情,心里明白了,但依旧不明白苏暮雨的逻辑另一个世界的苏暮雨,好歹是喂吃,喂喝啊!你倒好,直接喂这种苦得要人命的药!那能一样吗?可看着苏暮雨那双清润的眼眸,看着那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失落——苏昌河在心底叹息一声苏暮雨只是想喂一喂自己,又不是要杀自己!做什么不能让他如愿的呢?苏昌河伸手抓住苏暮雨的手,带着他去握那只勺子,然后张开嘴“啊——”他的眼睛弯着,嘴角翘着,一副“快来伺候本大家长”的欠揍模样。苏暮雨看着苏昌河,唇角的笑意,压抑不住地溢出来“昌河,”他的声音很轻,很软,“你不必如此迁就我的”苏昌河挑眉,理直气壮的说:“谁说我这是迁就你?我这是在指使你!”他仰着下巴,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谁叫暮雨你放着我给你安排好的苏家主之位不要,偏要做这劳什子的傀?既然做了本大家长的傀,那可不就是得被我颐指气使——”他一口气说下来:“给我端茶送水,穿衣喂饭吗!”苏暮雨看着苏昌河这副神气活现的模样,看着这双飞扬的眉眼,看着这张写满“我就是这么不讲理”的脸他忽然觉得,这个人——真好看!苏暮雨指腹轻轻贴上去,抚过那双飞扬的眉眼,触感温热的,鲜活的,让他舍不得移开手可再怎么羡慕,苏暮雨也舍不得让苏昌河吃苦那颗蜜饯还剩一半在苏昌河嘴里,甜滋滋的,散发着果香,苏暮雨低头,将那颗蜜饯咬住苏昌河愣住了,他还没反应过来,那张清俊的脸已经凑到了面前蜜饯被推进他口中,不是用手,是用唇甜渍渍蜜饯在两人唇齿间滚动,被推来勾去,湿漉漉的,甜腻腻的,分不清是谁的呼吸,也分不清是谁的心跳只有那湿润的甜,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越来越浓,越来越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