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桂花,被血染红那柄穿透心口的剑还有那句“暮雨,我做错了吗”那些都是梦只是梦苏暮雨将手里那堆东西放在桌上,然后抬手,轻轻拂去苏昌河肩头那一片并不存在的灰尘“醒了,就过来了”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帮你送东西”苏昌河低头看了看那堆地方志和机关典籍,又抬起头,看着苏暮雨他看着那双温润的眼眸,那里只有自己能读懂的、深深的依恋苏昌河只是伸手,握住了苏暮雨垂在身侧的手十指交扣,掌心贴着掌心苏卓趴在桌上,看着这两人旁若无人的样子,默默翻了个白眼“喂,”她敲了敲桌子,“我还在这儿呢!”苏昌河头也不回:“知道”苏卓:“……”知道还这样?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计较算了算了,反正也不是告状书房里很安静阳光从窗棂的缝隙漏进来,在案上铺开一片温暖的光斑,苏暮雨坐在苏昌河身边,手里翻着一本厚厚的书册那是苏卓刻意命人搜集来的——从十七座不同城池里找到的治城之法,有税收制度,有商户分布,有城中规划,甚至还有曾经无剑城的各种记录,那些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有苏卓的,也有各地商盟管事的苏暮雨看得很认真,一只手翻着书页,另一只手牵着苏昌河的手,指尖搭在那截手腕上,能清晰地感觉到底下脉搏的跳动,一下,一下,稳定而有力,那节奏像是某种锚点,将他牢牢系在这片温暖的现实里他翻过一页,目光落在那些关于无剑城的记载上无剑城…那个他曾经想回去、却再也回不去的地方,那个父亲曾经执掌、最终覆灭的地方,那些关于税收、盈利、商户分布的数字,冷冰冰的,却勾勒出一座城池曾经的模样他忽然想,如果父亲还在,看到他在研究这些东西,会是什么表情?大概会笑吧欣慰的笑费心将暗河整个拖进阳光里——这从来不是他的想法,他其实一直更倾向于解散暗河,让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命运的权利,每个人也都该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简单,干净,一了百了可昌河选择了承担!无论是为了一个光明的未来,还是仅仅为了满足他的野心——昌河做了他的选择既然如此,苏暮雨要和他一起承担这个选择的后果无论是什么,无论有多难!苏暮雨的目光从书页上移开,落在身侧那人脸上苏昌河正撑着脑袋看他,看得目不转睛,看得理直气壮,看得嘴角还噙着一点笑苏暮雨被他看得有些莫名,正要开口问——“口水流出来了!”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在苏昌河耳边响起苏卓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脑袋探到苏昌河耳边,笑得像只偷到油的老鼠苏昌河头都没回,他那只没被牵着的手微微一动,寸指剑的剑光便在指尖流转开来,划出一道凌厉的银弧苏卓飞快地缩回脑袋,但还是慢了半步,一根头发悠悠飘落苏卓瞪大眼睛,看着那根落在地上的发丝,又看向苏昌河苏昌河依旧撑着脑袋,看都没看她,手里的寸指剑还在慢悠悠地转着,一脸“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怎样”的无辜苏卓气性上来了,她二话不说,从身后一掌拍过去!苏昌河手腕一转,寸指剑的剑柄精准地抵住她的掌心,那力道不大不小,刚好让她这一掌拍不下去苏卓另一只手五指成爪,朝苏昌河脖子抓去苏昌河偏头一躲,握着寸指剑的手腕一抖,一股寸劲推出去——苏卓连退两步,她站稳身形,瞪向苏昌河苏昌河侧头看她,晃了晃和苏暮雨握在一起的手,那双漂亮的桃花眼轻轻眨了一下那眼神分明在说:看到没?单手就能打退你。苏卓却理解成了另一种意思她的小白眼翻得灵动无比,滴溜滴溜地转到苏暮雨身边,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什么。苏暮雨原本还带着笑意看他们玩闹,听着听着,他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苏昌河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也跟着抖了一下他看着苏卓说完话后那得意洋洋的笑脸,忍不住转动手里的寸指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