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能想到,真正习武第一天就给了小安榷一个“下马威”!
第二天寅时,这小财迷还在梦里抱着金元宝数铜板呢,嘴角都快笑出蜜来了,就被嬷嬷软磨硬泡给拽醒。而后套上漂漂亮亮的宝蓝色小练功服,懵懵懂懂被拉到演武场,清早的凉风“呼”地一吹,他立马打了个哆嗦,小身子缩成了一团小小的团子。抬头一看,武师父脸板得像块铁,天边那弯残月还没走呢,小家伙瞬间就委屈了,小嘴一抿,眼圈“唰”地就红啦!
“先扎马步。”
武师父话音刚落,李安榷就颠颠地学着样子摆姿势——小短腿弯弯地撑开,小屁股不自觉就往下沉。武师父过来这儿敲敲那儿掰掰,不停地给他调整动作,酸啊麻啊胀啊一股劲儿往腿上钻,没一会儿小短腿就开始不听使唤晃悠悠,整个人抖得就像狂风里晃来晃去的小树苗,眼里的眼泪也越攒越多,都快装不下啦!
“师父,我的腿好酸呀……就像有小虫子在骨头里咬……”小家伙带着浓浓的哭腔开口,泪珠吧嗒吧嗒直往地上的软沙掉,砸开一个个小小的湿圈儿。
武师父依旧板着脸:“重心下沉,腰背挺直!习武之人,这点苦都吃不了吗?”
李安榷抿着小嘴,眼泪在眼眶里打了好几个转,愣是咬着牙没哭出声。他想起二哥说的“练好了才能有十倍百倍的收获”,想起那个金光闪闪攒满银子的未来,小小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泛白了。
好不容易熬到训练结束,被侍女扶着蹭回小院,小家伙一进门就“啪叽”一头扎进被窝,连他最宝贝的小金锭都懒得瞟一眼,小脑袋刚沾上枕头就沉沉睡死过去,连午饭都没爬起来吃呢!
过了两天的下午,账房里面。
李安榷蔫蔫地趴在案台上,拨算盘的小手那叫一个不利索,哪儿还有往日指尖翻飞的灵气,眼神飘得都快出账房门了,满脑子全是这两天扎马步的酸痛。好不容易算到“三百文加五十文”,小家伙“啪”地合上心爱的小金算盘模型,噔一下蹬着小短腿,哒哒哒就往外面冲!
“三公子,您这是去哪儿呀——”
“找二哥!”
今天正好休沐,静莲苑里,李莲花正慢悠悠晾着刚采回来的新鲜草药。李安榷刚冲进院子,就像一颗圆滚滚的小炮弹,扑腾着小短腿一下扎进李莲花怀里,李莲花早就笑着张开胳膊,稳稳把这颗小炮弹接了个满怀。
小家伙把小脸埋在二哥衣襟里,软乎乎的小手紧紧搂住腰,肩膀一抽一抽的,哭腔软乎乎黏糊糊的:“二哥呜呜呜……习武太吓人啦!我的腿酸得就像灌了铅,腰也疼,胳膊重得都抬不起来啦!”
控诉完还忍不住小声嘀咕:真不知道你跟大哥怎么能坚持下来的,那个武师父好凶哦,我一做不对就拿小木棍敲我。
他仰起圆乎乎的小脸,睫毛上挂着亮晶晶的泪珠,鼻头红得就像颗熟透的小樱桃,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委屈。“而且有这个功夫,我都能数完一整匣子铜板,看好几页账本啦,还能跟张记老板讨价还价,多省出两文钱呢!”说完他吸了吸鼻子,泪珠顺着肉乎乎的小脸颊滑下来,滴在衣襟上又晕开一小片湿痕。
李莲花放下手里的医书,指尖轻轻摸着小家伙软乎乎的头发,等他把一肚子委屈都倒完,才笑着逗他:“咦,不是前几天还拍着小胸脯信誓旦旦说要好好练武的吗?”“咦,不是前几天还拍着小胸脯信誓旦旦说要好好练武的吗?”
李安榷眨巴眨巴泪汪汪的大眼睛,撇着嘴支支吾吾的赖着不走。
看着小家伙赖皮的样子,莲花放下医书“这样吧,我和张师父说一声,明天你休息一天……”还未说完,李安榷就欢呼出声,继而发现自己得意忘形没有听完哥哥的话连忙捂住小嘴眨着大眼忽闪忽闪的看着李莲花,眼里满是诉说着我不是故意的。
莲花忍不住捏捏肉呼呼的小脸“我明天要去医馆帮忙,你得跟我一起去。”
捂着嘴的小脑袋疯狂点头,而后可能觉得还不够,后撤一步,理了理“凌乱”的衣冠,抱拳躬身。“榷儿谢谢二哥。”刚说完就感觉脑袋一痛。“哎呦”
只见是莲花将医书轻拍在了李安榷的脑壳上:“调皮,快去休息吧,我去找张师父。”
“嘿嘿嘿,那榷儿告辞了。”小家伙不敢耽搁,傻笑着跑远。李莲花满脸无奈的看着远去的豆丁,挠挠鼻梁。小孩子果然没一个是省心的。
第二日清晨,莲花用完早膳便带着李安榷悠然的来到医馆,出门前特意让李安榷换上仆人的衣服,李安榷虽然奇怪,但乖巧听话,没有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