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篇依旧是万人迷美受和很多意味不明的攻,此篇可能存在的雷点是攻高洁前提下的亲父子年上,以及主要角色死亡,剧情微酸涩(一句话概括为虽然攻差不多死完了,但受可是失去了爱情啊!)
受是小人鱼
以及不记得说没说过了,但是作者不喜欢美攻和不洁攻所以不会写
故事开始于人鱼族之王的一时兴起,人鱼一族一直以来子嗣凋敝,而他们每一任王都由族中最强者担任,不以血缘为传承纽带——这本来没什么奇怪的,但蹊跷的是,在他之前的每一任王却都没有任何伴侣,自然也不存在子嗣,甚至没有一段绯色新闻传出过,仿佛当上王之后他们就失去了爱的能力。
这一任王也是如此,在他已过去的人生中,他似乎从未燃起过任何对所见之物的喜爱之情,以至于会本能厌恶其他同族的靠近,意识到这只在王族中传承的共性后,王想这或许是某种诅咒,虽然他们人鱼拥有很长的寿命,但是不做些什么打发时间会很无聊,而他又是历届以来最强大的人鱼,所以他决定要打破这个诅咒。
他找到了最近才旅居到人鱼栖居地不远处的巫师,也不问这个种族年龄往事皆不详的巫师任何废话,只是直截了当地提出自己的诉求:
“我不愿意去爱其他人,但是我想要一个和我血脉相连的孩子。”
巫师整个人笼在黑袍里,让人看不清表情,他说,他确实知道一个可以凭空创造子嗣的禁术,不过他之前也没尝试过,成功率不能保证,而且那个术法需要他付出的东西并不少。
“需要什么?”
“你的一半血液,以及所有的爱。”
人鱼王皱起眉,说:“可我没有爱。”
“你有的,只是被不知名的诅咒禁锢住了而已。”巫师耐心地解释,“而如果这个术法顺利运行的话,你往后余生将只能爱上你的孩子,因为他是你的半身,你的骨中肉、肉中骨,是你全部的爱。”
还不知晓爱是何物的人鱼王果断答应了,放掉自身一半的血液对身强体壮的人鱼来说没什么影响,他只是有些头晕,稍稍缓了下后,就看见法阵中心浮现出一个娇小明亮的影子。
那条小人鱼也就大概七八岁的模样,除了头发同王一样漆黑柔顺外,乍一看没有半分他的影子,连鱼尾都是族中从未出现过的纯白色,然而鳞片却在灯光照射下折出潋滟七彩的光,他五官也不如父亲一样线条刚硬,而是柔和的,令人一见心底就不受控制地柔软起来。小人鱼睫毛纤长浓密,唇瓣樱红,睁开的眼睛如黑葡萄般圆润,只是这双眼的主人此刻正张皇无措地打量着四周,似乎不理解目前的情况。
看他嘴往下一撇要哭,怔在一旁的王连忙冲过去,笨拙地把他抱在怀里。
王现在明白巫师口中“全部的爱”占多少分量了,他感觉自己心脏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与力道鼓动着,几乎要撑破胸腔。他浑身血液也几近沸腾,烧得他骨髓深处都泛起裹着冲动的疼意——他知道自己迫不及待想要占有面前的存在,却同样知道这不可能,小人鱼虽然昳丽,但好脆弱,手臂和肚子都很软,让从没离开过水底的王刹那间醒悟了“拥抱住云朵”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
他短短胖胖鱼尾上的鳞片也很娇嫩,王怕自己习惯了战斗而长出的坚硬鳞片磨着他,根本不敢把他抱得太低,只敢僵硬地抬着手臂,把小人鱼平着托举到自己眼前。
看着小人鱼懵懂的眼神,王心底一片柔软,他想,这种战胜了占有本能,而显得更加柔情,舍不得对方受伤的心情,一定就是爱。
王平时没什么表情,现在想哄孩子都不知道该露出怎样的神情,小人鱼看他笨拙地扮笑扮鬼脸,没忍住咯咯笑起来,他还不会说话,但模糊却甜软的嗓音混着啵啵升起来的气泡,全都昭示着其主人高兴的心情。
巫师轻轻摸了摸小人鱼光裸的后背,说:“要记住啊,你来到这世上,发出的第一个声音是为了笑。”
王仍有些疑问,这条小人鱼怎么会长得和他一点都不像。
“因为法阵带来的结果是互补,换言之,他是你的伴侣,而非单纯是你命运的延续。”
王于是将小人鱼带回了族群,骄傲地宣布自己打破了王不会有子嗣的诅咒。族人们都为之欢呼,其中一分给王的努力,剩下全部给了这个特别可爱的小孩子。
由于术法算是违背了正常生命诞生的规律,所以小人鱼前几年身体总是时好时不好的,王不得不经常把他送到巫师那里调养身体,也因此,总是漂流不定的巫师在那里定居了下来。
小人鱼从初懂事就知道自己是被所有族人爱着的,他的父亲尤其偏爱他,在这种环境下成长的小人鱼自然坦然地接受了所有向他倾泻而来的爱意。长开后的眉眼间越发柔媚,并夹杂着几分被宠出的稚气与骄矜,他不需要亲自参与捕猎,就会有数不尽的新鲜鱼贝珍宝送到他枕边。
而他的父亲显然是最娇惯他的一位。
鱼虾贝类全部去了壳与刺,片成了适合入口的大小,再由父亲亲自喂他吃下。王很享受这种亲自抚养爱人长大,看着爱人越长越明媚的感觉,王不在时其他族人也以能亲自喂他为荣幸,争着抢着最后通通被小人鱼赶出去,而到了巫师这里,巫师也乐意宠他。
这样做唯一的坏处是,小人鱼的皮肉被养得越发娇嫩,虽然他身上的软肉抱起来仍像陷进了云朵里那样惹人贪恋。但问题是由于缺少运动与捕猎的需求,他连换的鳞都还是软的,包括王在内的所有人鱼都必须格外小心地收起自己鳞片上尖利硌人的部分,尽管如此,他们的鳞片和小人鱼的比起来还是过分坚硬了,王每次都没能与小人鱼尾巴交缠太久,因为不出半个小时,对方就会委屈巴巴地把他推开,抱怨他的鳞片都把自己尾巴磨痛了,若是他当没听见,那小人鱼肯定会和他置气,最严重的一次连续半个月都不愿意和他一起入睡。
这就是小人鱼即使身体好了也还喜欢往巫师那里跑的原因之一,虽然巫师种族不明,也不露脸,但巫师也会抱着他哄他睡觉,而且袍子的磨鱼程度远比同族的鳞片低。
小人鱼也好奇过巫师袍子下的样貌,问起来时,巫师却说自己毁容了,不好看,不要看。
那他转而问巫师的来处,巫师也只说是被原本的族人驱逐了,加上性格原因,自己一直到处流浪。
知道了答案,小人鱼就把注意力转移到巫师高高的书架上了,巫师去过很多地方,收藏了不少文明的典籍,小人鱼就安安静静地看,时不时问他有关陆地和人类的趣事,巫师也耐心地回答。而后等小人鱼累了,他再把为对方特意准备的甜口魔药递过去,说喝了这个,他就算不去锻炼也能拥有健康的身体。
等小人鱼快要成年时,族里心浮气躁的人鱼就多了起来,最初是一个和他年龄相仿的小伙先向王提出了和小人鱼结为伴侣的请求,王只是微笑着问他配吗,然后把他丢到了捕猎鲨鱼的队伍中最前排的位置。
但既然有人鱼开了头,这种冲动是不会轻易平静下来的,前来提亲的人鱼开始不分性别,数量也越来越多,站在捕鲨队伍第一排的人鱼换了一批又一批,以至于开了这个头的小伙子到后来已经沦为最后一排的替补了。
王很生气,在他的认知中,小人鱼只能是他的伴侣,明明他们才是这世上最亲密的人鱼,他身上有着自己的血,生活习惯也是被他一手纵容出来的,他的珍宝怎么能去做这群普通人鱼的伴侣呢?
小人鱼则是听了陆地上的故事后越发生出好奇心,但不管是王还是巫师,显然都不知道该如何遏制这种可能给他带来危害的好奇心,长辈们越是遮掩,反而让小人鱼越是向往未知。
终于,在他成年的那晚,小人鱼偷偷浮上了海面,那时,有艘巨大豪华的船只停在离他不远处,船只的主人似乎也在过生日,小人鱼远远就能听见热闹的欢呼声了,绚丽的灯光,飘香的饭菜,一切对小人鱼来说都足够具有吸引力。
他不知不觉间靠得有些近了,在这种距离下,他能看清生日宴的主角——一个金发碧眼的少年,看起来比他大几岁,从旁人的奉承中,小人鱼判断出这个少年是临近陆上国家的王子。
他还挺帅的。
小人鱼想,王子是和他父亲完全不同的帅法,让他觉得好新鲜,但他低头借着灯光看了看自己水面中的倒影,自豪地想,但是不管是人鱼还是人类都没有他好看,不愧是他,简直是这片海洋最大的礼物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