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钦很自然地起身,去拿大衣,然后对着姨妈说:“小珊姨妈,之前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小珊,让您担心了。”
姨妈勉强扯下嘴角,没说什么,径直把饭盒放在床头桌上。
“那不打扰您和小珊吃饭了。”徐钦又看向我:“好好休息,有事打电话。”
我有些哀伤地撇着嘴,目送她离开。
姨妈脸色忽然变得轻松,转身跟着徐钦走出房间。我听见徐钦在门口说:“阿姨,您留步吧。”
姨妈说:“嗯,慢走。”
徐钦顿了顿,语气诚恳却平淡地说:“您多保重身体,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联系我。”
姨妈冷淡地道:“你不用这么客气。以后就不麻烦你了。”
短暂的沉默后,清脆的高跟鞋声逐渐远去。
姨妈回来关上房门,开始和我一起吃饭。
我拿出手机,想给徐钦发短信,姨妈说先吃饭,我说就发条消息,不耽误吃饭,姨妈叹口气没理我。
左手还在输液,就用右手按着手机键盘,编辑短信给徐钦:路上注意安全。
发送过去后,拿起筷子把饭菜扒拉进嘴里。
没吃几口,手机响了,放下筷子,点开短信。
徐钦:好,知道了。
我回复:想你了。。。
等了几秒钟,见她没回,我只好继续吃饭。
过了一段时间后,徐钦回复:乖乖吃饭。
我看着手机乐了,刚想回她,姨妈有点生气地说能不能先吃,别玩儿了。
这时短信又来了,徐钦:我开车了,晚点说。
姨妈见我没反应,于是放下筷子,愠怒地看着我。
我心里也有点烦,但还是选择先回短信,快速打出一个字:好
发送出去后把手机丢在床上表示对姨妈“多管”的抗议。
又不是在玩游戏!而且我都多大人了,吃饭还需要别人管着吗?后来想想,自己好像又不懂事了,姨妈只是想让我专心吃饭,我却要任性的发短信。可是我就是想发,我恨不得让徐钦留下一起吃饭。
也不是烦姨妈什么,就是觉得有人阻挠我和徐钦在一起时,就会莫名焦躁。
姨妈见我不再看手机,就继续吃饭了。
吃完饭,收拾好桌子餐具,想给徐钦发信息,但又考虑到她会不会还在路上,就打消了念头。
这时姨妈抬头看看输液瓶,发现快没液了,她按下床头铃,叫护士来拔针。
过了会,护士敲门进来,说今天液体都输完了,但明天还有,建议先留着套管针,我点点头,于是她封管了。
我问护士什么时候撤掉监护吸氧,她说这得听大夫的。我说好吧。她又说可以帮我去问问,我笑着谢过她。
等护士拿着物品出去后,姨妈从柜子里拿出她的家伙事儿——她正在织的毛线帽子。那是她在这里打发时间消遣用的。
之前我都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世间万物都与我无关,也不会去在意。
徐钦一回来,我感觉眼前的世界都亮了起来。
也有心情去观察和思考一些事情了。
姨妈正准备坐下,我对她说:“姨,把窗帘拉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