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我压低声音。
「备份。」京乐一脸神圣,「老爷子总有一天会用流刃若火威胁我删掉它。所以我要洗出来,裱起来,藏到八个不同的地方。」
「……你这不叫备份,叫敲诈勒索的预备工作吧。」
「这叫风险对冲!」
就在这时,红豆兴奋地跳上按键,小爪子精准地踩在了「战斗开始」上。
掌机瞬间爆发出一阵激昂的电子音效:
「流刃若火,发动——森罗万象,皆化灰烬!」
那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炸开,响亮得能震碎玻璃。
庭院里,正在用流刃若火帮我调整红薯温度的山本,动作猛然一顿。
他缓缓转头,看向书房方向。花白寿眉下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书房有老鼠。」他说。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
(红豆!!!你这个叛徒!!!平时让你按快门你装死,让你别按你偏按!!!)
??
三秒后,山本元柳斎重国出现在书房门口。
不是瞬步,是那种「老夫只是散步路过」的、不紧不慢的登场。但整个书房的灵压瞬间凝重得像是被灌了铅。
京乐举着掌机,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还保持着「看戏看得正爽」的扭曲形态。我半个身子趴在窗台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火鼠们排成一排,集体仰头看着天花板,尾巴垂到地面,假装自己是无辜的通风口装饰品。
至于红豆……它的尾巴还粘在掌机的「前进」按钮上,小爪子悬在半空,黑豆般的眼睛里写满了「我只是只老鼠我什么都不知道」。
(装!你再装!)
(回去扣你三天红豆糕!)
空气安静了五秒。
「……京乐,」山本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底传来,「你想去流魂街扫多久的厕所?」
京乐举手投降,速度快得能看清残影:「老爷子!我什么都没看到!除了您给『孙女护卫队』全员配备了红豆糕补给,还有……」他瞥了一眼屏幕,求生欲和作死欲在激烈交战,最后作死欲赢了,「……您昨晚三胜零负,胜率97。3%?这数据也太强了吧,老爷子您该不会开挂了吧?」
「京乐叔叔!」我疯狂使眼色,「别说了!你想被流刃若火烤成红薯吗?!」
我已经从窗台翻了进来,凑到爷爷身边,指着掌机屏幕,试图用天真无邪转移注意力:「爷爷!这个游戏里有我!火鼠们还是S级侦察兵!你看你看,像素尾巴还会摇,好可爱!」
山本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看着那个扎丸子头、攻击力0、防御力0、但移动力MAX的像素小人,以及她身后那群红色老鼠。
他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抹可疑的暗红。
然后,他迅速将掌机收回羽织内袋,动作快得像是在施展瞬步。再抬头时,那张千年不变的冰山脸上,表情古井无波——如果忽略他刚才那0。1秒的慌乱的话。
「老夫只是在研究现世军事模拟,」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千年的重量,「了解敌人战术思维。这是公务。」
「哦——」我拖长了音调,露出灿烂到近乎谄媚的笑容,「那您为什么把京乐叔叔的角色放在最前排当诱饵,还标注『醉酒易吸引火力』?这是研究京乐叔叔的战术价值吗?」
京乐:「……什么?!老爷子你!我可是你亲徒弟!」
「京乐,」山本淡淡瞥了他一眼,「你想去流魂街厕所扫到明年开春吗?」
「……我什么都没说。」京乐瞬间静音。
(欺软怕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