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所以……内袋里那台粉色掌机,不是收缴的证物,是缴获的装备?)
(队长会议提前结束,是为了回去开下一局?)
(「全军突击」……爷爷该不会是在现世游戏里,指挥一个像素版的自己砍人吧?)
「燈酱,」京乐兴奋地搓手,「我们去调查吧!你负责正面突破,把老爷子拖在庭院;我负责侧翼包抄,从通风管道潜入书房;火鼠负责——呃,潜入侦察和按快门!」
「好!」我的眼睛「噌」地亮了,火鼠们从我的袖口、领口、甚至丸子头的发绳缝隙里钻出来,尾巴尖火苗「轰」地变成桃心形,集体举手——如果它们有手的话——「吱吱!」(犯罪搭档!)
「这叫『瀞灵廷特别调查队』!」京乐庄严宣布。
「简称『秘密捣蛋队』!」我纠正。
「……有区别吗?」
「没有,但听起来更刺激!」
(很好。)
(作战代号:「元柳斎家最后的秘密」。)
(出发!)
??
作战计划制定完毕,分工如下:
【佯攻组】:我,山本燈,携火鼠工程队×15,以「请教流刃若火烤红薯精准控温」为由,将爷爷拖在地下训练场至少十五分钟。
(为了演得逼真,我还特意把作案工具——啊不,「教学道具」——一袋现世红薯抱在了怀里。谁看了不说一句敬业。)
【潜入组】:京乐春水,携火鼠精英侦察兵(红豆任队长),从一番队书房通风管道潜入,获取「战术模拟系统」的影像证据。
【后勤保障】:浮竹十四郎——本来没他的事,但京乐说「那家伙要是发现我们偷溜,肯定会告密,不如拉他入伙」。浮竹此刻正站在廊下,用手帕捂着嘴,一脸无奈地叹气:「……在下只是来拿药的,为什么变成共犯了?」
「浮竹叔叔,」我拍拍他的膝盖,「这叫『知识共享』。如果爷爷真的在研究现世军事威胁,我们作为瀞灵廷的未来栋梁,有义务提前了解!」
「……歪理。」浮竹轻声说,但嘴角弯了弯,「……在下会在外面帮你们望风。但只此一次。」
「成交!」
下午三点,行动开始。
我抱着一袋现世红薯,像颗炮弹一样砸进庭院。山本元柳斎正坐在廊下,白色羽织一尘不染,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花白寿眉下的眼睛古井无波。
「爷爷!」我一个滑跪冲过去,抱住他的拐杖,「上次烤红薯的火候我还是掌握不好!外焦里生!红豆它们吃了都拉肚子了!你再教一次嘛!不然我今晚睡不着!」
山本低头看着我,又看了看从我袖口里涌出来、在地上排成一排、尾巴火苗集体调成「渴望」橘红色的火鼠们。
「……老夫前日才教过。」他淡淡道。
「但火鼠们没学会!」我指着火鼠们,它们立刻倒地,四脚朝天,露出圆滚滚的肚皮,发出「呜呜」的可怜叫声,演技精湛得足以去真央灵术院表演系进修,「你看!它们因为吃坏肚子,都瘦了一圈!」
(……瘦个鬼啊,你们昨天才偷吃了我三块红豆糕。)
(但没关系,主人的事业,就是你们的事业。演,都给我卖力地演。)
山本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我听出了某种熟悉的、带着浓重疲惫和认命的宠溺。
「……只此一次。」他放下茶杯,站起身。
「耶!」
我冲浮竹和京乐使了个眼色,然后屁颠屁颠地跟在爷爷身后。走到转角时,我回头看了一眼——京乐已经像只粉色的猫一样窜上了屋顶,浮竹站在原地,无奈地笑着,轻轻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