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冲击的还在后面。山本举起拐杖——不,是斩魄刀——沉声道:「森罗万象,皆化为灰烬。流刃若火。」
轰。
不是那种毁灭一切的爆发,不是焚城灭国的烈焰风暴,而是某种极其收敛的、近乎温柔的灵压展开。训练场的温度瞬间攀升,但诡异的是,我没有感觉到灼烧感。空气变得温暖,像是午后的阳光洒在身上,而不是末日降临的焚天煮海。
流刃若火的本体出现在山本手中。那是一把古朴的太刀,刀身缠绕着火焰,但那些火焰。。。。。。在跳舞?
不,不是跳舞。是控制。每一缕火焰都像是有了生命,按照山本的意志流动、盘旋、凝聚。他轻轻一挥,一道火线精准地切过地面,在青石板上留下一道发丝般纤细的焦痕——但焦痕两侧的灰尘都没有被吹散,甚至连我额前的碎发都没飘动一下。
「火焰的温度,取决于你的心。」山本说,声音里带着某种遥远的回响,「千年前,老夫只知破坏。火焰是用来焚烧敌人的,是用来毁灭城池的。但后来老夫明白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身上,那眼神软得像是在看某种易碎的珍宝。
「。。。。。。想让火鼠从『恶作剧』变成『战力』,先学会让它们听你的每一度温差。破坏简单,守护很难。控制,是最难的。」
我咽了口唾沫。
这老头,认真起来帅得有点过分了。而且他说「守护」的时候,那个眼神。。。。。。我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但火鼠们显然不这么想。
它们对流刃若火的反应,就像是猫看到了激光笔,狗看到了飞盘,更木队长看到了能打的敌人——集体沸腾了。
「吱吱吱吱——!」
为首的那只火鼠,我们姑且称它为「红豆」——因为它最喜欢红豆糕,甚至能隔着三个街区闻到红豆糕的味道——突然一个弹射起步,化作一道红色流星,直扑山本手中的流刃若火!
「红豆!回来!那是流刃若火!碰一下你会变成烤老鼠的!」我大惊失色。
但已经晚了。红豆精准地落在了流刃若火的刀背上,四只小爪子紧紧抱住刀身,尾巴上的火苗「轰」地一声窜高了两寸,从橘红变成了金红色。
然后它做了一个让我大脑宕机、让尸魂界历史书都想自焚的动作。
它翻了个身,肚皮朝上,在流刃若火上。。。。。。蹭了蹭?
「。。。。。。」
山本看着刀上的火鼠,沉默了三秒。那三秒里,我仿佛看到了尸魂界的一百种未来在崩塌重组。
「爷爷!我错了!我这就把它拿下来!」我冲上去,伸手就要抓,心里已经想好了遗言——「山本燈,死于触碰流刃若火,享年十二岁,遗愿是下辈子觉醒一个正常点的斩魄刀」。
「等等。」山本突然说。
我僵在原地,手指距离红豆只有三厘米。
红豆在刀背上惬意地伸展四肢,尾巴尖的小火苗舒服地变成了桃心形。更可怕的是,其他火鼠看到首领的「英勇行径」和「舒适反馈」,纷纷效仿,如同红色潮水般涌向山本,涌向那把尸魂界最强的斩魄刀。
「吱吱!」「吱吱吱!」「吱——!」
数十只火鼠爬上了流刃若火,有的在刀背上打滚,有的抱着刀镡取暖,还有几只竟然排成了一排,开始互相梳理毛发,尾巴上的火苗连成一片,像是在刀身上铺了一层红色的毛毯。
训练场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山本元柳斎重国,尸魂界最强死神,千年剑鬼,护廷十三队总队长,此刻正拿着他的流刃若火,而刀上长满了毛茸茸的红色老鼠,还冒着幸福的粉红色泡泡。
「。。。。。。山本燈。」
「在、在!」
「这就是你说的『零攻击力』?」
「确实是零攻击力!」我疯狂点头,语速快得像在背鬼道咒语,「但它们对温度的执着可能超出了我的预期!爷爷您想,这说明火鼠对流刃若火的灵压有共鸣!这是好事!说明它们有成长潜力!您看它们的火苗颜色都变了,这是灵压同调的迹象——」
山本低头看着刀上那只正在打呼噜的红豆,表情复杂得像是同时看到了「虚圈投降」和「京乐春水戒酒」。
就在这时,红豆突然竖起耳朵,小鼻子嗅了嗅,然后「吱吱」叫了两声,那叫声急促而兴奋,像是在发号施令。
其他火鼠立刻响应,集体从流刃若火上跳下来,朝我冲来。它们咬着我的裤腿往某个方向拖,有几只甚至爬到了我肩膀上,用爪子拍我的脸。
「怎么了怎么了?」我被火鼠们团团围住,差点摔倒,「红豆你冷静点!虽然爷爷不会真的杀了你们但你们这样我很没面子——」
然后我想起来了。
「啊!」我一拍脑袋,差点把肩膀上的火鼠震飞,「我口袋里。。。。。。」
我从死霸装的内袋——被我自己改得乱七八糟、加了三个隐藏口袋的内袋——摸出了几个用纸包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