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按照约定的时间顺利在洛北报社办理了入职。经过大半个月的磨合才不过勉强熟悉了版面业务。
你负责的版面正如面试介绍的情况一样,基本上抢不到什么热门案件,只能重复地报道一些单人作案的偷摸抢骗小案子。这些小案件早已无法掀起什么风浪,也吸引不了什么读者。
目前你的工作主要就是负责这些不起眼的小案件,按照社内模板撰写报道文本,如同流水线一般的重复工作,简单且有些无聊。
而洛北报社里面完全称得上是人才济济,每个岗位都有非常专业的人员负责,编辑、摄影、甚至偶尔来访的政府官员都有专人负责接待。你看着大家都在各自的岗位里发光发热,而你还只能做一些打杂的事情,心中不由得有些向往。
临近年关,近期洛宁城内及其周边地区有些不太太平,时常发生偷盗、抢劫、诈骗的小案件。作案金额不大,手段也不高明,更多的像是临时起意。其他同行报社大多都看不上这种小案子,只有洛北报社不忘初心,坚持报道、每日派现场记者外出调查。
案件数量多,部分案件距离较远,导致社内人手严重不足,连你这种实习编辑都被塞了一台相机,连着好几日被派出去调查收集情报。
但不得不说洛北报社确实效益好,人手一台的相机皆是目前最时兴的款式。用汪主编的话来说就是“利其事必先利其器”,优质的新闻少不了一台好的相机。
你刚调查回到报社,见到同样结束调查的同事正围在一起讨论各自的案件。
你坐在工位上,一边码字一边竖起耳朵听着八卦。
他们的讨论声时而激动,时而悲观,最后汪主编用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为刚刚的讨论做了一句总结。
“每到年底,就开始裁员、拖欠工资……被抓的都是生面孔,还不是被逼得没办法。”
“冤有头债有主,再没有办法也不能霍霍其他的无辜群众啊。”
你敲完最后一个字,忍不住出声。
“年轻,太年轻。”
临近下班原本已经渐渐偃旗息鼓的讨论声因为你的一句话又重新高涨了起来,一旁名叫孙杰的同事更是来了精神。
孙杰,毕业于洛宁大学新闻传媒系,在你入学的那年刚好毕业来到洛北报社。作为校友平日里对你颇为照顾,偶尔也会仗着学长的身份说几句过来人的经验之谈。
孙杰指责你想法过于天真,虽说冤有头但债可没那么好讨。为了度过眼前难关,只好做一些来钱快的事。
“可若是不解决源头,抓再多的人破再多的案也没用啊。”
源头不除,就会源源不断地有新的受害者被迫成为加害者。如此下去,加害者不仅无法讨得自己原本该得的,还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唉,我说……”
他还想继续说点什么,却被身后一直默默关注“战局”的汪主编打断了话。
“这话说得好啊!”
你被他突然大声说话声吓了一跳。随后,他又顿了顿,减弱了气势放低了音量,一边给你使眼色一边说道。
“但你得说给那位……那位听到了,这话说了才有用。”
其他同僚听着你们之间的哑谜纷纷露出疑惑茫然的表情,只有你知道他口中那位说的是谁。
你没有继续接话,眼看着挂在墙上的时钟里时针正好指向“6”的那一瞬间,你提着背包准时下班。
自入职以来,汪主编经常时不时地给你上眼药,指望你借助顾帅的名号拿点大新闻或者行些方便,一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拒绝,但随着关系熟络、他暗示的次数增多,你已经能面不改色地直接无视他了。
作为新时代的报社工作者你觉得这些案件就应该自己顺藤摸瓜查明真相然后不顾反对的声音将真相公示于众,再借着舆论的力量逼迫政府重视出台相关政策进行严肃处理。这个过程若有顾时夜的帮助,必然会轻松许多。且不说你和顾时夜并没有熟悉到那种程度,你也实在不愿和他之间掺和这些。
十一月的洛宁还未下今年的第一场雪,白日里晴朗的天气尚存一丝暖意,但此刻夕阳即将被群山遮掩,迎面扑来的寒风吹得有些冻手。
你忍不住裹紧了身上的大衣,虽然已经是你在北大洲过的第二个冬天了,还是没有适应这边的寒冷。
“糟了,相机忘记还回去了。”
走出一段路,你感觉今天的提包格外重,才想起不小心将报社的相机带了出来。
正要转身返回报社的时候,忽然看见前面四男一女行为有些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