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见他们本人。”
我们通过莱斯特雷德安排了检查。两位证人都希望洗清疑虑,也都同意接受医生的进一步询问。对于韦伯女士的身份,我只向探长说明,她在处理某些特殊的记忆损伤方面,比我更有经验。
这句话完全属实。
检查花了一个多钟头。
福尔摩斯在外间等候。我应韦伯女士的要求留在一旁,记录当事人的反应。她使用的一些方法十分寻常,另一些则使我再次感到,自己的医学训练之外,还存在着一个极为陌生的领域。
检查结束后,她没有当着证人的面宣布结论。
等房门关上,她才对我们说:
“他们的记忆受到过干预。”
福尔摩斯没有露出惊讶。
“同一种?”
“很相近的处理方式。有一小段被遮断,又被填进了新的内容。施术的人希望他们能够自然地相信那段内容。”
“那段关于修理工的记忆?”
“很可能。但我不能仅凭检查,把每一个词与某一道魔法对应起来。”
她看向我。
“他们方才的困惑是真的。请不要反复逼他们回想暂时想不起来的部分。”
我答应了。
福尔摩斯将帽子拿起来。
“那么,我们接下来查能够记账、签名,又不会因为害怕而忘记事情的东西。”
“什么?”
“厨房的收货簿。”
***
我们回到旅馆时,沃德先生不在。
据说伯爵夫人派他出去办事了。
这使厨房里的人比前一天愿意多说几句。他们已经被珠宝失窃、警察问话和客人的不满搅扰了好几天,对于两位声称只想查清几只鹅去向的来客,反而表现出一种疲惫的宽容。
账目摆在一张沾着面粉的桌子上。
福尔摩斯首先核对修理费用。
霍纳的名字写在一行短短的记录旁边,钱确实付过。负责记账的职员想不起准确时间,却记得自己付钱以后,立即去给一辆送货车结账。
那辆车送来了酒。
酒商留下的收据上,有卸货完成的时间。
“十点二十五分。”福尔摩斯念道。
“可能是那时候。”职员说。
“霍纳领钱以后往哪里走?”
“后门。我记得他把工具袋背到了肩上,嫌门槛高,差点绊了一下。”
“他后来回来过吗?”
“我没看见。”
这还不足以证明他没有回来。
但接下来,一位清理后院的工人记起,自己曾向霍纳借过一把小工具,处理车棚门上松动的扣件。霍纳等他用完,两个人一同走出后巷。工人去了街角的铺子,霍纳则前往另一位雇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