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回答来得稍微慢了一点。
我们进门时,一位年轻妇人站在起居室窗边。她身材纤细,头发挽得很整齐,脸色却很苍白。
芒罗先生作了介绍。
她向我们点头,目光在我的诊疗包上停了一瞬。
“我丈夫告诉我,他昨天去找了你们。”
“是的,芒罗太太。”福尔摩斯说。
“我知道他很担心。”
“我想,您也一样。”
她没有回答,只请我们坐下。
桌上的茶已经准备好了。一只杯子旁边放着半块没有吃完的面包,切口已经有些发干。
芒罗先生始终没有坐稳。他一会儿站到妻子身后,一会儿又走向壁炉,每当她端起茶杯,他便停下来望着她。
福尔摩斯起初没有谈小屋。
他问她最近是否收到美国的消息,女儿身体如何,来英国的安排进行到哪一步。
芒罗太太的手指沿着杯柄缓慢移动。
“有些事情比我预想的困难。”
“涉及旅途?”
“也包括别的。”
“需要我们协助吗?”
她抬头看着他。
“如果需要,我会说。”
回答很轻,却十分清楚。
我的朋友点了点头。
芒罗先生终于忍不住开口。
“埃菲,那房子是你租的。”
“是。”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想先把事情安排好。”
“什么事情?”
她看向丈夫。
他们对视了一会儿。
芒罗先生的声音慢慢低下去。
“我甚至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问。”
我低头端起茶杯,暂时让他们之间有一点安静。
***
后来,芒罗先生带我们上楼。
他希望我们看看为孩子准备的房间。妻子没有跟来,仍然坐在起居室里。
那间房朝着花园,窗台擦得很干净,一张小床放在靠墙的位置,旁边是矮柜和桌子。窗帘是浅色的,还留着新折好的痕迹。
柜面上摆着一盒蜡笔。
“我不知道她喜欢什么。”芒罗先生说,“海沃德家的孩子有一盒这个,我就照着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