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忍者间小规模的交战,短则半日便可结束,多则半月也是有的,因此若是有办法判断交战双方状况,绕不绕路就是一个很简单的选择题了。
此时,众人都看着华那,等着他解释那一番发言是何道理。
华那又从驾笼中出来了,上杉平景站在一旁为他撑伞。
雨,不断滴落伞面。
华那听着这声音,将手往前伸了一点,冰凉的雨点落在他手上:“啪——”
在《左传》的记载中,师旷因多次演唱南北两方的曲调而熟知两地之音,在楚国攻打郑国时,师旷因为南方曲调乐音不振,多有死亡之意,做出了南地楚国无法取胜的判断。*
其后楚国果败。
华那自然是没唱过什么忍者之歌,不过,此刻却是有机会现场听一听——听听这交战之曲。
众人正对着华那的举动摸不着头脑,只不过又想到华那身上诸般奇异,出于敬畏才忍住没出声。
难道这雨水有什么特别之处?
只见在第二滴雨落在华那手上那一刻,那雨珠并未直接落到华那掌心,反而是停在他手掌上方,离华那手掌只有一指节的距离,竟然就这么悬停在华那手掌上空不动了!
围观的忍者忍不住瞪大眼睛,这是忍术?!不对不对,他们根本没发现华那身上有查克拉的痕迹啊!
其余人亦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幕,眼皮一眨不眨,尤其上杉平景,那目光,真是专注极了,脸上是少有的认真神色。
华那要做的当然不止这么一点。
众人注视之下,华那中指滑动,配合着拇指以一个极其柔美的姿态“拈”住那雨珠向半空一射——紧接着以那滴雨为中心扩散,四周的雨居然全部定格了!
所有人耳边的声音瞬间消失。
这时又听华那道:“请奏战曲。”
那停止的雨点又围绕先前那滴雨珠分为两边继续落下,滴滴答答哗哗啦啦,雨势完全不同。
在华那的感知中,这些雨点之间似互相传讯一般,将战场那一边雨点们所观察到的状况全传导了过来,华那耳中的雨声也并非雨声,而是一种无法言明、仿佛被天地奏响,带有特殊韵律的乐曲之声。
现场已经没人试图出声,就连被北条家派来接洽上杉平景的人,也没有打扰华那的动作。
雨还在奏。
半空仿佛化作一方战场,而两股不同的雨正激烈交战。
甚至,还有风声呼呼奏响,似在为其伴奏。
“啪嗒嗒——啪!”“哗哗、哗哗哗、哗——哗啦!”“啪!”“啪!”“啪!”“呼————”
其中一股雨开始还略显颓势,被另一股雨追着不断退后,连其间的小雨点都被吞噬掉一半,似乎就要败了,而那追击的雨声势越来越大,甚至哗哗卷出一条粗糙的水龙要将对方一口吞掉,两方战况紧张。
众人只觉耳中仿佛听到金戈交击之声,就好像自己也置身战场之中。
华那感受了一会儿,大概明白了,又道:“请奏明战果。”
那两股雨听懂了华那的话一般,战得更快更急,众人差点被其波及到把衣服弄湿。
“哗哗哗——”,最后,只见那水龙将敌方所有残兵一口吞吃,身量大涨,末了,还打了个隔儿,吐出一连串水泡。
雨势停止。
半空中的雨一同落下,众人赶忙退开。
华那听雨落完,心中已经明了,笑道:“不出意料的话,前方的交战今晚就能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