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我、我做下了何等的错事啊!
我刚才竟然、竟然直接对着师匠大人口出恶言了啊!
我这是怎么了?!!!
师匠大人!
不、不对、师匠,啊,不,那珂君、那珂流,流方才说:
——不再是我的师匠了。
从未做过我的老师。
不,并非如此!师匠大人!
我是您的弟子啊!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那珂流!
我的,我的弟弟?我的老师?属于我的,我所掌握的……
不!不要再想了!
师匠大人是要抛弃我吗?!
不,师匠大人绝不可能抛弃我……
要让师匠大人回心转意,对,是平景言行不当,惹得师匠大人生气了!平景简直是、简直罪当万死!
是弟子错了。
不要抛弃我。
……
短暂的空白后,各种各样的想法藤蔓一般将上杉平景的大脑占据了。
这些快速而无规律的东西使上杉平景几乎没有多余的心力去思考其他,只知道身体僵硬地看着华那,嘴巴张开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罕见地呆滞了。
华那听弟子没有任何动作,双眼一闭打算离开石座,谁知还没等他起身,上杉平景似被他的动作刺激到一般,一下子“醒”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华那的肩膀。
“不要走!师匠!不、师匠若是不喜,弟子换个称呼、弟子、弟子、弟子叫您那珂—流?流桑?还是流酱?不对不对!您是弟子的师匠啊!弟子对您绝没有不敬之心啊!”
“不不不、”
“弟子、弟子、”
上杉平景语无伦次,已然不知自己在说些什么了,一会摇头一会点头,那样子简直不像个正常人,他的脸色无比苍白,眼睛瞪得很大,眼眶中瞳仁急速抖动,似乎已经失去了聚焦视物的能力,嘴唇也在不断开合,若是有旁观之人在此,恐怕会被他吓得退避三舍吧。
华那虽然看不见,但也能感受到上杉平景此刻六神无主的状态,这副样子,已经和他认知里的弟子完全不同了。
不过,华那丢下那话后,并不是打算对上杉平景放手不管,他还没有绝情到如此地步。
只是,上杉平景所暴露出来的暗面,确实该好好“劝谏”一番。
华那想将上杉平景抓着自己肩膀的手挪开,不料这一反常态的家伙抓得很紧,华那一时无法,只好道:“平景,放手。”
“不!”
上杉平景立马条件反射般回了一句。
随即,又反应过来自己把华那抓得太紧了,却是仍没有放手,只把力道放松了些。
上杉平景漆黑的瞳仁盯着华那,眼珠不再转动,似乎想起了什么,嘴唇先是停止动作,随后嘴角一扯,竟是淡淡笑了:“弟子知道了,弟子惹得师匠不开心了,弟子需得惩罚自己才行——”
他的话还没说完,华那已经感到不妙:“等等!”
然而华那根本来不及阻止上杉平景的动作,只听见“撕——”地一下,耳朵里传来布片被扯断的声音,呛鼻的血腥味儿一股脑涌上来,刺激得华那肩膀一缩。
上杉平景将自己手上的伤口撕开了。
“嗯……师匠大人,弟子身上现在没有针呢,就先用这东西代替一下吧……”
说着,就从袖子里掏出一柄匕首,眼也不眨地往手上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