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继续,排球在场地上空轮转,比分僵持在11:13上。
木兔只觉得今天的音驹打得很粘手。无论是拦网也好,接球也好,和上次训练赛不是一个水平。汗从额头上滚落下来,木兔观察着对面的站位,心中默默计算,不免有些烦躁。
除了二传,对面一切防守都集中在他身上,再加上音驹本就是注重防守的队伍,他的进攻颇有种寸步难行的感受。
再一次把球传到木兔上方,木兔如同鸱鸮一般高高跃起到空中,他敏锐捕捉到藤原伽久防守方面的无力,第一次收敛了笑容。
“砰!”
“能把木兔逼到这一步,音驹今年还真是了不起。”暗路教练心想。
伽久下手接球,一阵大力让他脸上表情扭曲。
枭谷之所以把木兔作为核心是有道理的,他的无限精力和一往无前的扣球正像连锁反应一样传递到两个队伍中,和他硬碰硬是做不到的。
“伽久!”
桂木大喊:“海,补位!”
海信行垫步,他反应很快,大步跨前,手臂挥出,球从后排向着对手的地盘进攻。
枭谷二传稍退一步,木叶从侧方赶上。
“砰!”
“不要小瞧了,枭谷还有除了木兔之外的人!”木叶双手叉腰,得意地哼哼,后面的小见和猿杙伸手击掌,应援团按着节奏哗啦啦敲鼓喝彩。
伽久咬了嘴下唇。
开局创造的优势很快又被追上。
他快速瞥了眼对面。木兔已经稍微冷静了,但并不能说此时的他比开局更好攻破,正相反,木兔野兽般的直觉在无时无刻发挥作用,判断进攻的时机更加精准了。
“不好办?”
“没。”
伽久很少在笑的时候露出牙齿,因此连网对面的枭谷几人都稀奇地看过来。
“至少在我下场前,不会让他们得逞。”
汗水顺着头发淌进衣领下,好久没这么狼狈了。他咬牙,没克制住语气里的狂气。
系统心知肚明,伽久表面还温温和和的,打久了就该生气了。本因坊的时候是这样,排球也这样。
坏脾气伽久。
“这可是枭谷哦?”桂木提醒。
枭谷作为集团私立,不仅是排球社,其他社团在全东京都有一分席位。光是看热身阶段后勤组又是按摩又是擦油的,整体生源和环境就比音驹好上不少。第一局和枭谷打成这样,已经是他们做到极致的表现了。
“枭谷怎么了?”伽久抬眼,视线轻轻扫过对面每个人的脸。
这小子真的生气了。。。。。。?广濑在心里给他们画十字。
球又来了。这颗决定分数的球在两边场地飞来飞去,始终没有落地。音驹全员拼尽全力。救起球后,再一次向枭谷的地盘扣去。
“交给我!”木兔跃起。他脸上没有流露出疲惫的意思,照常自信挥动。
自由人在角落,三人拦网,把球路挡得死死的。只能尝试打手出界。他下定决心。
——在空中的木兔占据着绝对统治地位。他避开手掌,瞄准对面手的外侧。
“休想拿下!”既然不能完全挡住,那就用自己的手掌削弱球的力度。黑尾的胳膊往外侧移动,排球结结实实击打在手心,往音驹上空飞去。
“拦得好!”
传球时先观察。伽久深吸一口气。
枭谷前排微微屈膝,眼神死死钉在他身上。传给前排?还是给后排?
伽久暗暗感叹,对面真是严防死守。但这一分该如何拿下,他心中早有预谋。
他起跳,手臂交错,轻轻向后拨动排球。指尖勾住,球滚落过网。
是吊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