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太莽撞了,直接站出来,要不是石原学长突然跑走了,还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事。”黑尾忧心忡忡地说。他发现,很多时候伽久不会判断情况的严重与否,如果认为可以坦坦荡荡地说出来,就直接这样去做了。
伽久咽下嘴里的食物,淡定开口:“如果学长打我,我就躺在地上不起来。”
夜久幻想到伽久在地板上一动不动装死的画面,不由对黑尾的判断表示赞同:“恐怕在伽久眼里,早上的混乱还不如下周的小测呢。”
“什么,下周有小测?”伽久夹着食物的筷子悬在空中,晴天霹雳,豆腐饼吧嗒一声掉回便当里。
啊,伽久身边飘着的花枯萎了。海信行默默想。
说到这个,黑尾铁朗的拳头又硬了:“你每天都在课上看围棋书,根本没有听老师讲话吧!”
“居然,是个,学渣。”夜久已经无力吐槽。明明长着一副精英教育出来的脸蛋,完全是外表欺骗。这个想法与几天前的黑尾不谋而合。
海信行回想了一下开头对伽久的揣测,终于笃定了自己的想法。一定是错觉,谁家豪门会养一个笨蛋啊!
“拜托了大家,救救我。”伽久双眼已经失去光芒,魂魄从嘴里飘出来,“我一个人的话,真的会挂掉小测的。”
他都毕业多久了,除了英语是工作需要,别的知识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那样的话,周末一起去咖啡馆?”
“周末有围棋比赛,今天可以吗?就在我家。”伽久可怜巴巴地双手合十,眼睛湿漉漉的。几人被炽热的视线扫射,纷纷露出不忍的表情。
“真是拿你没办法。”夜久故作苦恼地叹了口气,摆出一副得意的神色。
伽久顺势伸出两个手指头作跪拜状,一脸虔诚:“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下训后,四人聚在伽久家的客厅。
“可尔必思?还是茶?”伽久从厨房探出头,手上端着两个玻璃杯。
“可尔必思——”三人拖长音回应。
经过伽久的同意后,他们在客厅里四处打量。
伽久家的玄关放着一颗排球,客厅地上还有几盘还没摆完的折叠棋盘,几本书摊在地板上,书页随着众人走动轻轻翻动。除了这些地方,客厅整理得干干净净,没有更多的东西,空气里充满伽久身上独有的清香。
四人盘坐在中间的大茶几边,手边放着为运动员准备的特地冲淡的饮料,吸管轻轻搅动玻璃杯里的冰块,冰珠从杯壁滑落,融进垫着的手帕上。
原本计划各自完成作业后一起补习,但写着写着,就只剩下伽久一个人趴在桌上挠头。
作业本上的每一个填空题都发挥了藤原伽久独特的创造力和想象力,三个人围绕伽久的作业啧啧感叹:“好像没学过一样,你到底在课上发了多久呆啊。”
“喂,这个空应该填承和之变吧!”黑尾手中的折扇精准敲在伽久头上。
哪来的本能寺,都还没建起来呢!他头上的青筋凸起。
伽久心虚地捂头,眯着眼瞅头顶的三人,防止再次被攻击。
“我负责历史,海负责数学,夜久负责国文,没问题吧。”黑尾铁朗一锤定音。
“顺便一提,”海信行压上最后的砝码,补充道,“教练说小测多次不及格就不准参加训练。”
我的能量出餐口——伽久哀嚎一声,只见头顶的三人好像长出了恶魔角,桀桀桀地朝伽久聚过来。
他其实记得很快,奈何残存了二十多年的知识全搅和在一起,回溯后自己的关注重点也不在课堂上,大脑自动拼凑出了不存在的公式和知识点,比空白一片更难改正。
一番鸡飞狗跳结束,四人东倒西歪地躺在客厅里,全部失去了力气。
一旁的电视里放着国外职业排球联赛的记录视频,这是伽久企图逃过三人的惩罚时慌不择路点开的。几人的玻璃杯里早已喝空了,脸颊接触到地板上的地毯,只觉得一阵软乎乎的触感。
伽久侧头看身边的伙伴,和他们对视一眼,一同噗地笑出来,最后越笑越大声。他轻轻伸手,拂去眼角笑溢出的眼泪。
不可思议,在未来孤身一人的自己,居然在十多年前很快就有了可以相互打闹的伙伴。
系统探头:「我呢?」
伽久微微弯起嘴角:“谢谢你,系统。”
【滴。】
【体质生效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