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垣笑着结果他带来的药,泡了一壶茶,给祁关倒上一杯,轻声开口道:“大哥好些了吗?”“嗯。”祁关点点头,给沈修搭脉,眉头微蹙,“昨夜偷袭你的人一点线索都没有?”沈修端着药灌,闻言“啧”了一声,“有,但是现在不重要。”“你体内毒素还残留了一些,先养着吧,线索如果你不方便提供给我,和……和那个人说也可以。”祁关想了想,闷声说道。沈修的唇色乌黑发紫,脸色却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好在人还清醒,听了祁关的话呿了一声,沉声道:“这毒要不了我的命。”“但是,还是要把幕后之人查出来。”祁关道。沈修默然,看了方知垣一眼,对方担忧的眼神传来,沈修轻咳一声,无奈道:“…知道了,大哥怎么样了?”祁关点点头,答道:“好多了,你那方子用了他心痛之症减轻了许多……对了,他说他不想在宫里过年,他说…他梦见自己被人关在冷宫里折辱欺凌,所幸是梦,但是他不愿再待下去。”话音落地,屋中一时寂静无声。方知垣红了眼睛,虽然不知兄长受了何等的罪,却……却是见过兄长尸体上的伤,那样深,又那样多。祁关抿抿唇,说道:“他不想就顺着他吧,我城中另有别院,我们便在那儿陪他过年……可好?”他话尾微微颤抖,有些抑制不住的悲伤。这是他们陪方知何度过的“临城那儿的百姓,都说小院里住着一位大着肚子的男人…”“经查,我军当初与鞑靼春城一战所需物资与援军皆是那人调拨而来……”…陆十三拿着折子与陆无忧汇报,语气有些激动,他去了临城三个月,其中调查到的事情叫他骇了一跳,原来当初有意拿捏西腹军的不是小皇帝?相反,小皇帝还跑到临城来帮他们,对啊……小皇帝好好的皇帝不当跑到边疆做什么?!而且,昨日回京,乍然听闻皇帝驾崩,太子登基的消息…陆十三觑了一眼面前坐在床榻上的男人,这人大冬天的只披了一件单衣,胸膛上包扎的厚厚纱布被血浸透,显出鲜红。脸白如纸色,陆十三觉得这人的眼睛里沉沉落着灰一般,看不见光亮。微微抬起眸,他看了一眼陆十三手里的折子,嘶哑道:“你去他的院子了?”陆十三点点头,“是,因为要找一些关于当时调兵的文书…”陆无忧看着他的眼睛,眸子里生出一丝期待,淡声道:“看见了什么?”在那间院子里,看见了什么,是他给我留存的小玩意儿吗?陆十三咽了一口口水,觉得面前这人的目光要将他穿透了似的,他咳嗽两声,有些好奇、疑惑地说道:“文书我是在主卧那间寻到的,另外还有三间屋子,一间是祁神医的,另外一间堆满了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儿,像是小孩子的东西,也不知道有何用处?不是说太子殿下是在宫里出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