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两面宿傩的怀里蜷了一整晚,睡得出乎意料地踏实,竟一觉直接睡到了隔日清晨。
刚睁眼的瞬间,你下意识摸遍了全身,像是生怕身上少了块肉似的。
两面宿傩还维持着昨夜的姿势,单手支着下颌,垂着四只眼定定地看着你。
你躺在他臂弯里,被他盯得后颈泛起一层鸡皮疙瘩,干笑两声和他搭起了话:“宿傩大人,你昨夜没睡吗?”
见你彻底清醒,两面宿傩才挪开视线,紧接着他那毫无情感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某个小鬼的呼吸声太大了,吵得我头疼。”
你的嘴角狠狠一抽,额头上仿佛滑下几道黑线。
你隐约记得他以前说过,他喜欢“不会呼吸的人”,合着他还真喜欢没呼吸的啊。。。。。。
察觉到你那副仿佛了然一切的视线,两面宿傩眉峰一沉,抬手揪住你的后颈将你从他身上拎起,随手丢了出去。
“喂喂喂!宿傩!你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啊!”你揉着摔得生疼的屁股站起来,愤怒地指控他。
两面宿傩不屑地嗤了一声,扭开了脸,不打算再同你多说半句废话。
见此的你,只能悻悻地在心里一边画圈圈诅咒他,一边揉着发疼的屁股往外走。
刚拉开和室的门,就撞见了端着托盘前来给两面宿傩送朝食的里梅。
里梅看你从两面宿傩房里出来,眼睛猛地瞪圆,双手一抖,托盘差点砸在地上。
“你、你、你你你……”
“我怎么了?”你刚被两面宿傩丢到地上,屁股还疼着呢,又被里梅堵在门口用这副见了鬼一样的眼神看着,没好气道地反问他。
你这理直气壮的一句话,使得里梅的手抖得更厉害了,甚至半张脸都跟着抽搐。
他张了张嘴,又合上嘴,来回好几次,才憋出一句:“你为什么会从宿傩大人的屋里出来?”
“当然是因为我昨晚在里面睡的啊。”
你说得一脸坦然,顺手从他面前的托盘里端走了一盘团子,甩着手哼着小调跑远了,留下里梅一人僵在原地,满脸世界观崩塌的表情。
直到你走后许久,里梅才调整好情绪,恭恭敬敬敲响了门。
“宿傩大人,是我。”
“哦,是里梅啊,进来吧。”里面传来两面宿傩漫不经心的声音。
里梅端着托盘走进来后,视线忍不住在和室内乱瞟。
墙角铺得整整齐齐的寝具还是原本的模样,根本没有躺上去过的痕迹,那也就是说,是你在故意欺骗他……
“里梅,你在看什么?”
像是发现了里梅的异样,两面宿傩开口喊住了他。
里梅心脏一跳,连忙垂下头。
他将盛着朝食的托盘放到两面宿傩面前的案几上,而后跪伏了下来:“宿傩大人,我有一事想问。”
“何事?”
两面宿傩拿起托盘中那混着新鲜山芋的白粥,这稀奇的吃法是你折腾出来的花样,看着倒还算不错。
他刚端到嘴前,就发觉他又在不经意间想起了你,顿时心中生出一股莫名的烦躁,干脆将手中盛着粥的碗重新放了回去。
而里梅此刻还在心中斟酌措辞,沉默了好半天才问出口:“她,昨夜可是与宿傩大人同处一室?”
“啊,是的。”两面宿傩答的不以为意,压根没觉得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