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政殿。
幽暗的密室里,粗重的喘息声混着细弱的呜咽。
“陛下,樊小公子在殿外求见。”王禄隔墙而立,对于里间令人脸红心跳的声响仿若未闻。
江枭微微一顿,却并未停止,开口的桑音哑得厉害:“这个时辰,他来做什么。”
“似乎是凌指挥使抓了樊小公子的人,还施以重刑,樊小公子此刻正跪在殿门,要面圣陈情。”
密室之内短暂的静了片刻。
江枭:“凌钺呢。”
“奴才已经差人去传召凌指挥使了。”
江枭轻“嗯”了一声,长长吐了一口气道:“让他先等着。”
他顿了顿又道:“别让他跪着,跪久了膝盖该疼了。”
说罢,江枭垂头,在身下女子白得近乎透明的侧脸落下一个极轻地吻:“卿卿,喊人。”
那女子早已不堪重负,她抬起被锁链桎梏的纤细手腕,抚上他的脸颊,竭力压抑着浑身战栗,声音发颤:“小枭……”
江枭低笑一声,轻轻蹭着她掌心温柔又缱绻:“乖……”
殿外。
樊镜见王禄从殿内出来,浮肿的眼眶还泛着薄红,目光沉沉盯住他,声音压着一股按捺不住的火气:“舅父呢?”
“樊小郎君,陛下尚有要务处置,还请稍候。”王禄躬身,伸手去扶他:“小郎君不若先起来,陛下疼您,定会为你做主。”
樊镜肩头微微一侧,避开他的手,眼底满是执拗:“不必,我跪着等便是。”
王禄颇为头疼。
不多时,有靴声自长阶传来。
樊镜闻声抬眼,看见来人怒气上涌,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大步上前。
“啪——!”
清脆的巴掌声骤然响起。
力道极重,凌钺却巍然不动,面颊上连一道浅浅的痕迹都没留下。
樊镜甩了甩被震得发麻的掌心,更气了,咬着牙,抬脚就要踢。
王禄浑身一凛,急忙跨上前来,伸手拦住了他:“哎哟,小祖宗!此地乃是御前,万万不可造次!”
樊镜挣扎着还想扑过去,他死死盯住凌钺:“狗东西,你还有胆出现在我面前!”
王禄脸色一白,旁人瞧都不敢瞧上一眼的阎王罗刹,这小祖宗居然敢当着人面骂他狗东西!
看着本就脸色铁青的凌钺额上隐隐浮起了青筋,王禄一颗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
怕对方一个不顺心,给这小祖宗捏死了。
他张开双臂拦在中间,生怕樊镜再冲动:“……小郎君,您先消消气,陛下很快便会召见了。”
凌钺越过他,双膝贴地,面朝紧闭的朱漆殿门,跪得端直,声线沉定无波:“臣身负职事,是非曲直,自有陛下圣裁。”
樊镜目光落在他坚毅冷峻的脸上,阴阳怪气的冷笑了一声:“脸皮真是有够厚的。”
王禄夹在二人之间,一时进退两难。
好在殿内很快传来了响动,殿门缓缓被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