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转头吩咐身侧的管家:“去账房取五千两银票来。”
随即再次看向陆珩之:“在外应酬走动,身上总要备些银两傍身。”
“老爷……”
“爹!”
两道不满的声音同时响起,却又在陆鸣威严沉敛的目光里息了声。
陆珩之起身:“谢父亲。”
陆怀之下意识伸手,指尖擦过他衣摆,转而换了个方向,端起了桌上的酒杯,轻声道:“元宵本该阖家团圆,四弟今日既有要事,为兄便以此酒,敬你此行尽兴。”
陆珩之拒绝得干脆利落:“我不善饮酒。”
陆明珠都气炸了。
给脸不要脸的贱人!
要不是娘亲从小教她要大方得体,真想冲上去给他撕了!
夏缇香和陆观之同样脸色难看。
想不通陆怀之为何要上赶着去贴冷屁股。往日他对陆珩之虽多有照拂,却从不会像这般失了分寸。
陆怀之捏着酒盏,低声道:“只是清甜果酒而已。
陆鸣沉沉睨了他一眼。
他自己是商人,趋炎附势是本性,可他寄予厚望、悉心教养长大的儿子,该是立身端正、傲骨铮铮的君子,不该如此放低姿态,一味迁就讨好旁人。
即便这个旁人是他另一个儿子。
陆鸣压下心头不满:“既不善饮酒便罢了。”
“去吧,莫让樊小公子在外久等。”
陆珩之却端起了酒杯,与陆怀之遥遥相碰,而后一饮而尽。
他本能讨厌眼前之人,不过看着银票的份上,他愿意卖陆鸣一个面子。
陆鸣见状眉眼舒展,露出一抹满意的笑:“这便对了,一家人本该和和气气,同气连枝。”
他说着,整理了一番衣襟:“我与你一道去见见樊公子。”
又对夏缇香几人道:“我去去就回。”
两人走远,陆明珠倚在夏缇香肩头,愤愤不平:“娘亲,他也太过分了!”
夏缇香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你不必理会这些,下回不许再当着你爹爹的面大呼小叫,知不知道?”
见陆明珠不情不愿点头,她唤来一旁伺候的嬷嬷:“带珠儿去练琴,静静心。”
“观儿,你也去。”
待厅堂里就剩两人,夏缇香这才皱眉看向陆怀之:“怀儿,你怎么回事?”
陆怀之握着杯盏的手紧了紧,喉头有些滞涩:“娘,孩儿自有分寸。”
“分寸?”夏缇香又气又疼,望着他失了往日沉稳的模样,寒声道:“我看你是脑子糊涂了!真把自己……”
陆怀之面色白了一瞬,厉声打断了她:“我没有!”
夏缇香重重冷哼了一声:“最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