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屋内瞬间安静。
陆珩之一双眸子冷冷地盯着他。
“去把谢太医请回来。”
樊镜丝毫没注意到对方看傻子的目光,反而紧张兮兮的凑近他:“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陆珩之几乎咬牙切齿,一字一顿:“让他回来好好治治你的脑子。”
“……”
听他这般说,樊镜不爽的同时又悄悄松了口气,不是身体不舒服就好。
“你才脑子有问题!”樊镜白了他一眼:“那你平日里对旁人总是冷冷淡淡,偏偏对我阿娘和颜悦色。每次眼珠子都快粘我娘身上了!”
樊镜说着身子往前探了探,一副自己看破内情的模样。而后又颇为遗憾地摇了摇头:“虽然我娘温柔善良美丽大方,但你劝你还是别想了,我娘只爱我爹。”
陆珩之无力的闭了闭眼,他这会要是身有余力,绝对弄死这个蠢货。
“那是感念长公主曾对我施以援手,是对尊长的礼数。”他抬眼,冷冷扫过樊镜:“照你这般说法,世间但凡对长辈心存感激之人,都存了别样心思?”
樊镜被他这一问噎了一下,小声嘟囔:“可你对别人就从来没有这般模样……”
陆珩之懒得再同他争辩:“出去。”
多看一眼都能让他起杀心。
“走就走,凶什么。”樊镜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临到门口,下意识叮嘱道:“豌豆黄你少吃些,吃多了影响药效。”
门关了没多久,却又被轻轻推开。
帘布一动,带进来屋外一点风雪的寒气。
陆珩之闭着眼靠在枕上,眼皮都懒得掀开:“又回来做什么?”
来人脚步放得很轻,一步步朝着榻边走近。
陆珩之察觉不对,瞬间睁开眼。
他看着眼前焕然一新,却依旧面黄肌瘦的小哑巴,问道:“你来做什么?”
小哑巴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怯生生望着他,双手局促攥着衣襟边角,伸手指了指厢房的位置,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下一瞬,一道暗红的血,自她嘴角缓缓溢了出来。
陆珩之神色一变,撑着榻想要坐起,肋骨一动,顿时扯来一阵钻心钝痛,他不由得闷哼一声。
“你是说卫……他吐血了?”
小哑巴忙不迭点头,指尖慌乱地比划着,又抬手指向厢房的方向,眼底满是焦急。
陆珩之心头一沉,顾不上身上的伤,强撑着站稳身形,抬手按住隐痛的肋侧,语速急促:“我去看看他。”
想到什么,他又停下了脚步。
转头打开桌上的黑漆木盒,将一个小药瓶、山参和血竭一股脑揣进了小哑巴袖中:“把这个给他。山参含在嘴里,血竭研沫内服,先稳住伤势。”
“小心一点,别被人发现。”陆珩之又拿过桌边那只装蜜枣的瓷罐,塞到她怀里,抬袖拭去她嘴角的血迹,低声叮嘱:“倘若旁人问起你过来做什么,你就指指这罐蜜枣,只当是来讨吃食,知道吗?”
见小哑巴重重点头,陆珩之声音放轻:“你去吧。”
小哑巴却站在原地没有动,伸手指了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