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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炷香后,天边只是余一线暗紫的霞光。
微风徐徐,带著几分凉意。
离开压抑的內堂,向楚生心头的沉鬱散了些。
他没有停留,控制青云舟化作一道青烟,穿过几重院落,径直来到了父母在族地的居所,常青院。
院门虚掩著。
陈静玉已先一步回来,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眉宇间忧色未散。
向楚生推门而入,脚步刚踏过门槛,便朝著母亲轻声唤了声。
“娘!我回来了。”
“回来了?族长他们没有过问你什么吧。”
陈静玉看著儿子沉静的面容,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放鬆。
“族长他们考校了我修行。”
“如此便好。此事好在没有出现伤亡,不然我难辞其咎。”
陈静玉面容肉眼可见地低落了不少。
“母亲不必自责。消息来源可靠,七叔公亲自探查亦无错漏。错的是项家卑劣,勾结劫修,布局阴毒。是他们该死,与母亲何干?”
向楚生隨口安慰,他心头確实觉得母亲在此事中並无太大的过错。
饶是没有母亲的雷云豹消息,项家必定会想方设法將消息传到向家。
只是如今这人是他的母亲罢了。
“话虽如此,看著七叔公那般模样,还有启河、启林两位族叔…我这心里…唉。”
陈静玉轻微摇头,心尖还是暂时难以放下,这几日都没了看管铺子的心思。
“母亲想开些,丟了这些东西罢了。七叔公等人没有丟在那便是万幸。”向楚生轻声安慰。
“你说得对。此前族长已下令加强清源坊市及各处要道的戒备,並联络交好家族,追查那群劫修和项家的勾连证据。”
陈静玉说著,眼神中的杀意越发凌厉,“这次必不让项家好过!”
“哼!一群魑魅魍魎,早晚要他们付出代价!”
伴隨著“吱呀”一声,院门被推开的同时一道略微气愤的声音传了进来。
向伟山一身墨色劲装,眉眼间是尚未疏散的怒意。
“爷爷。”向楚生起身唤道。
陈静玉低声道:“父亲。”
向伟山摆摆手,大步走到石桌旁坐下,慢调地给自己泡了壶清茶,接著朝著儿媳陈静玉说道:“静玉,清源坊市那边你多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