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庭珝很想拒绝,毕竟他的想法是住个单人间。
他的嘴巴刚一张开,杨让就笑眯眯地搂过江庭珝的脖子,对孙校长说:“他同意了,我们俩一间。”
孙院长点点头,说:“那好,这个房间就给张先生你吧,我带你们去其他房间。”
江庭珝一记眼刀飞向杨让。
在外人眼中杨让的这番举动会让他们看起来很亲近,但只有被他搂着的江庭珝知道,杨让的胳膊只是虚拢在自己身上,很绅士地保留了一两厘米的距离,让江庭珝不至于太过反感。
不过同样,这也是个不容他挣脱的姿势。
有了张亮这个人做前车之鉴,江庭珝怀疑地上下扫视杨让,尤其注意到了杨让左耳耳垂上一枚精致的黑色耳钉。
耳钉如同黑曜石般,在自然光下也折射出细碎的光影。
江庭珝的目光很直白,丝毫没有遮掩。杨让几乎瞬间就捕捉到了江庭珝的视线。
他迟疑地伸出手,摸了摸左耳的耳钉,笑着问:“怎么了,喜欢这个吗?”
江庭珝语塞,默默把“你别是看上我了吧”吞回肚子里。
“没事,就随便看看。耳钉挺好看的。”江庭珝随便夸了一句。
杨过的手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耳垂,像是有点放空。半晌才说,“谢谢,这是遗物。”
江庭珝本来就因为要和一位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同处一室有些烦躁,加上这种话题也不好多问点什么,略略一点头就揭过了这个话题。
倒是杨让,本来含着笑意的嘴角缓缓压平,一手支在桌子上,没再开口。
江庭珝和杨让住的地方跟张良的房间半斤八两,唯一不同的是房间要稍微大了一点。不过也就一点,两张床中间的间隔很窄,连一个正常宽度的床头柜都挤不下,几乎和双人床没区别了。
江庭珝看着脑袋更痛了。
杨让看起来一个正正经经在城市长大的人,居然看上去很平静,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会有这种情况。
职工宿舍不多,但还是在门板上用粉笔写了房间号。
张亮那间是101,江庭珝这间在103,而安彩的房间是一个由柴房改造成的房间,由于年份比较晚,环境相对来说好一点。这间房间标号201。
刚到爱威德小学时还是白天,没想到一来一往间时间竟然过得这么快,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孙校长站在门外,双手交叠放在身前,郑重地向他们鞠了一躬,“各位,语言无法表达我对大家的感激与尊敬。我谨代表我校全体师生和家长,对你们表示热烈的欢迎。往后五天,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明天早上九点,会在操场举办欢迎仪式,下午有一场讲座。大家早点休息。”
孙校长和善一笑,“我们明天见。”
门被妥善地关上。
江庭珝走到门边。门上是有锁的,但锁正下方的门板不知道怎么破了一个洞。按这粗糙的边缘来看,是暴力撞破的。
如果有人想要进门,手伸进洞口就可以毫无阻碍地打开屋里的门锁。这锁装了跟没装也没有什么区别。
但江庭珝还是锁上了,有点暴力地一把扯过屋子里的桌子抵在门前。
木桌很轻,和门锁一样聊胜于无。江庭珝不指望它们可以挡住不速之客,只要能吵醒他就好了。
杨让在一旁安静地看着江庭珝的一系列操作,等他忙完,开口问道:“你睡哪张?”
两张床都大差不差,江庭珝指靠门的那张,“这个吧。”
他走进两张床的过道间,手臂撑在床上,正准备发力,想起什么一样,又冲站在不远处的杨让说:“不是针对你,我在外面睡觉时,如果条件允许,喜欢把床挪到靠墙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