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陆植回复地毫不犹豫。
陆昌运摆了摆手,脸上的笑意淡去,语气沉了几分,多了些严肃:
“那就好。但你也说了,那姓林的没什么道德底线,满脑子都是钱,难保不会为了钱对你动什么歪心思。你就多忍忍,等咱们的产品顺利发行,你就可以离开绿洲了。”
陆植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了攥,眸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寒意,转瞬就被一层温顺沉稳的假面覆盖。
他抬眼,挑了挑眉:“我都忍了十几年了,这几个月,算得了什么?”
说者似是无心,听者显然有意。
陆昌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神色复杂地盯着陆植看了几秒,眼底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沉重:“陆洋……最近在那边过得怎么样?”
陆植脸上先是掠过一丝为难,像是不愿提及,随即又扯出一个漫不经心的笑,语气随意得近乎敷衍:“老样子呗。上个月刚送了辆跑车给一个小男模,这个月就被人甩了,听说还跪着上门求复合,缠了好几天,这事上当地娱乐新闻了,闹得人尽皆知。”
“王八羔子!”陆昌运气得猛地将手中的青花瓷水杯砸在桌上,“哐当”一声脆响,滚烫的热水飞溅出来,冒着细密的白气。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喉咙里涌上一阵剧烈的咳嗽,脸色涨得通红,连脖颈处的青筋都绷了起来,咬牙切齿道:“他这辈子都别想回陆家!丢尽了陆家的脸!”
陆植连忙上前一步,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惶恐,伸手轻轻拍着陆昌运的后背,语气急切地劝道:
“爸,您别动气——他不一直都是这样么,您又不是不知道。”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照片,指尖轻轻一推,将照片递到陆昌运面前,眼神垂着,恰好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幸灾乐祸。
照片里,一个眉眼弯弯的年轻男孩,左耳挂着个炫目粉钻,正亲昵地搂着一个混血男模,神色暧昧缱绻,弯弯的眸子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爱慕,嘴角那颗小小的黑痣,随着灿烂的笑容高高扬起,看上去既风流又张扬,眼底的骄傲藏都藏不住。
而他身边,一辆明黄色的跑车格外扎眼,线条凌厉,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张扬得近乎刺眼。
陆昌运一眼扫过照片,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抬手,一把将照片呼啦到地上,照片散落一地。
他咳得愈发厉害,脸色从通红憋得发紫,胸口剧烈起伏,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
走出陆家老宅,陆植快步走到那个破旧的奔驰车前,拉开车门,一脚油门踩到底,引擎发出一阵轰鸣,卷起一阵风。
他嘴角的笑意始终未散,看了眼时间,眼底露出一丝得意——他清楚地知道,林久尚此刻正在绿洲,正陪着他特意安排的那群人,焦头烂额地探讨产品细节。
一想到林久尚本打算去陪他的“小情人”,却被自己设计的“工作”缠住,陆植的心情就格外畅快。
昨晚那一脚,林久尚踹得倒是干脆利落,到现在背部都隐隐发痛!——早晚有一天,他要让林久尚为自己昨晚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车子疾驰到绿洲写字楼楼下,陆植刚停稳车,就恰好看到林久尚从写字楼里走出来。他身形挺拔,眉宇间还带着几分未散的疲惫,脚步匆匆,显然是急着去处理别的事。
陆植立刻拉开车门,快步迎了上去,脚步轻快,脸上瞬间换上一副无害又腼腆的模样。
林久尚看到他的刹那,原本匆匆的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的疲惫瞬间被阴沉取代,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他定在原地,眼神冷冷地扫着陆植,没说话,可那眼底的不耐与怒意,几乎要溢出来。
陆植像是没察觉到他的冷意,不好意思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语气带着几分讨好与歉意:
“林总,我听我爸说,您为了我们家的产品,周末还特意跑过来加班,太麻烦您了。”
林久尚脸色半点未变,语气冷硬又没好气,敷衍道:
“分内事。不麻烦。”
他现在着急赶去医院,也没心思跟陆植多说。
陆植顿了顿,像是在费力组织语言,手指轻轻绞着衣角,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过了几秒,才抬起头,眼神无比诚挚地开口道歉,语气里满是愧疚:
“昨天的事儿,我爸早上已经教训我了。我知道错了,不该没分寸地赖在您家,更不该惹您生气。”
林久尚明显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他万万没想到,陆植会把他们二人之间的矛盾告诉陆昌运——昨晚他态度极差,还踹了陆植,难免会给陆昌运留下不好的印象,进而影响双方的合作。
一念及此,他心里莫名一揪,多了几分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