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时候,虞珩又敲了敲陈图的门,还是没人回应。他不禁奇怪,正巧这个时候晴晴和阿旭回来了,见到虞珩站在陈图的门口,脸色都有些古怪。
“我们今天在食堂看见他,可是他不理我们,还跟着学生一起走了,我们跟过去的时候,他已经坐到教室里听课了。”
晴晴说着抬眼看向虞珩,“你俩是有什么计划吗?为什么他要跟学生一起上课啊。”
不好的预感终于成真了,他下意识捏了捏裤兜中的木手镯,一时间找不到恰当的话语来表达完整这件事,最终只是摇摇头,“没有。”
晴晴见他这样,撇撇嘴,一脸无趣地回自己房间了,一旁的阿勋没再戴墨镜,他眼神飘忽,和学校的学生很相似。
虞珩心底咯噔一声,瞬间明白了铭牌的意义。随着在学校的时间越长,他们的铭牌就会越来越模糊,逐渐会被另一个人的名字代替,铭牌是证明自己的唯一凭证,要是铭牌名字都消失了,那自己也会“消失”,类似一种记忆侵占。
他来到晴晴说的那间教室,学生整齐划一地在自习,年轻的男老师正在多媒体上设置什么,底下很安静,没有一点声音。陈图就在其中,他规矩坐好,面色麻木,像是在这里生活了很久一般,丝毫没有违和感。
虞珩不确定这个时候硬闯进去会发生什么,他耐心地在走廊等着他们下课,讲台上的老师并不在意虞珩杵在门口当门神,不受打扰地上课。
下课铃声响起,老师半点不拖堂,他一踏出教室,就被虞门神堵住,年轻老师往后仰了下,扶住眼镜框,“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他的眼底黑沉,一看就是常年睡眠不足。虽然眼眸中倒映着虞珩,可细看,这人的眼眸中浑浊一片,没有神采,虞珩都怀疑他下一秒就能晕过去。
“老师,我想请问一下,徐老师的办公室在哪里。”虞珩的声音没有很重,可年轻老师像是听到了鬼故事一样,本就没什么活力的脸上,瞬间死寂。
他嘴唇颤动,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可置信地看着虞珩,突然很生气地吼,“这不是你该问的问题!不许再问!”
他猛地推开虞珩,跌撞着出了教室,顺着廊沿快速离开,活像后面有鬼在追。
学生们从教室出来,虞珩错开位置,等他们走后,站在陈图面前,陈图缓缓抬头,看见虞珩的瞬间,眼中的清明一闪而过,很快又熄灭下去,恢复麻木的神情。
“陈图,下课了,该回宿舍了。”虞珩淡淡地说,“我们是潜力生,还不算清影高中的学生,得再等两天。”
听到这里,陈图有了反应,他讷讷地说:“对,我现在还是潜力生,我得等入学仪式完成,我就能再次回到学校了……”他反复念叨着这句话,站起身,走出教室。
虞珩静静地跟在他身后,陈图的铭牌上,“图”字已经消失殆尽,独留下一个“陈”字。昨晚上他是在铃声响起后才回过神的,很有可能,旧宿舍的侵蚀力度比表世界强多了。
怪不得邢辞最开始一再强调那里危险,看来今晚只能自己独自去旧宿舍了。
虞珩再次来到了里世界的旧宿舍,又是熟悉的着火场面,他轻车熟路地劈开玻璃门,随即朝着二楼的门牌号“D”奔去。
在踏入宿舍后,大火又消失了,他站在二楼字母为D的宿舍门口,敲了三下,里面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询问声。
“谁啊?”
手指捏紧斧头,过于紧绷的神经甚至让手都有些僵硬,虞珩微微松开了点,他用很急切的语气说:“徐老师,宿舍着火了,快到楼下去吧。”
里面一阵沉默,久到虞珩要想新的话术时,她的声音沉沉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虞珩不理,继续说:“徐老师,火势很大了,快下去吧,来不及了。”
里面的女人喉咙间开始发出“嗬嗬”声,像是被火炙烤很久之后,声带严重受损,再也发不出清晰的音节。
“你叫什么名字?”
她很执着地要知道虞珩的名字,虞珩等了几秒,瞬间想到了校史馆中,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那个人的名字,他张口,“虞昭。”
没想到,里面的女人竟然发出凄厉的叫声,似是痛苦不堪。
将近一分钟的时间,她在里面疯狂地砸东西、大喊大叫,虞珩的心一沉,双手握住了斧头。
突然,里面的人一下子冷静了下来,她声音飘忽,很是疑惑地问:“你怎么还没死呢?不应该啊,我下的毒没人能逃得掉……”
原来是她杀了全校师生,可是为什么?
虞珩问出心中的问题,徐老师听到他这么问,本平静下来的情绪又激了起来,甚至更甚。
“为什么?你竟敢问我为什么!我就让你好好想起来,到底为什么。”
她的话音刚落,虞珩眼前的画面倏地变了。
他正走进教室,突然多媒体黑板亮了起来,本来做着自己事情的同学们不约而同地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