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欢叶子。
“哥?”
裴砚回神,按下车窗灌入的冷气混杂着他滚烫的呼吸吹向叶子。
“别对我说谎。”
有真相对比才知道什么是谎,事实被掩埋,谎言才是事实。
叶子不会觉得良心有愧,毕竟他又没对天发誓说他讲的一定是实话。
裴砚从羽绒服口袋里掏出独立包装的牛肉干塞进叶子书包。
叶子被突如其来的牛肉干砸的晕头转向,忙不迭地说:“。。。。。。谢谢,谢谢哥。”
“不要叫我哥,我不是你哥。”
?!嘉舟人民都这么阴晴不定的吗?
叶子:“谢谢。。。。。。您?”
“裴砚,”裴砚纠正:“直接叫我名字。”
“裴砚。”
叶子直接省略谢谢,叫了声裴砚。
一瞬间,裴砚感觉自己在叶子面前无所遁形,像烧开的水不停“咕嘟嘟”往外冒泡。
“嗯。”他反而变得不自在。
叶子路过教学楼下张贴的光荣榜,裴砚身穿礼服的两寸白底证件照在其中夺目耀眼。
太亮了,晃得叶子眼睛疼。
他停驻片刻。
证件照上多了张易撕的便利贴。
目送叶子进校门后的裴砚掉头去了正门。
恰巧保安还记得他是学生家长,调出昨天下午的监控画面。
“这学生你认识?”他问。
裴砚点点头。
保安将抿进嘴的茶叶吐进玻璃杯里:“几年级几班的?你不知道昨天几位校领导接到锦旗之后,在我这小小保安室待到八点,组的饭局都让我给散了。”
裴砚聚精会神一帧帧看得仔细,没心思分给保安,理会他说了什么。
监控看不清脸,但能清楚看见发生了什么。
摩托车失控快要撞向小孩的刹那,人群中突然窜出一个学生扑过去将小孩抱在怀里。
小孩安然无恙,学生则摩擦着水泥地被惯性甩出一米远。
裴砚来回拖动进度条。
如果不是摩托车猛地急转撞向花坛,那一定会避无可避的朝学生的头碾过去。
什么意思?
挥散不去的余悸使裴砚手心冒出细密的汗,是没来得及躲?还是没想过躲?
他明明可以选择将小孩拉回来,而不是自己涉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