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写了四千。”
“挺好的。”她低下头,继续看报表。
我坐在旁边,打开电脑,继续写。
客厅的灯是橘黄色的,暖暖的,照在她脸上,照在我手上。
她在做报表,我在写小说。
两个屏幕,两双手,两种声音。
嗒嗒嗒——是键盘,嘀嘀嘀——是鼠标。
混在一起,像一首没有名字的二重奏。
念安醒了,哭了一声。
苏晚放下电脑,走进卧室。
念安站在小床上,手抓着栏杆,看到苏晚,张开手臂。
“妈妈。”
“念安做噩梦了?”
“怕。”
“不怕,妈妈在。”
苏晚把念安抱起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念安趴在她肩上,眼睛闭着,很快就睡着了。
苏晚把她放回小床,盖好被子,走出来,坐回沙发上,打开电脑,继续做报表。
“念安怎么了?”我问。
“做噩梦了,梦见大灰狼。”
“我们家没有大灰狼。”
“她的梦里有。”
我看着她,她的眼睛下面有青痕。
白天上班,晚上带娃,深夜做报表。
她从来不叫累,可她的身体替她叫了。
“苏晚。”
“嗯。”
“你睡吧。我来写。”
“你写你的。”
“已经写完了。”
“骗人。你才写了不到一个小时。”
“今天写完了。”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怀疑,可她太困了,不想追问。
合上电脑,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我拿毯子盖在她身上,她握住我的手。
“沈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