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搭乘电梯有一种强烈的下坠感。让冉与苏一阵晕眩。许酩仿佛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提前就把手搭在他肩膀上,刚好电梯里只有两个人,许酩轻声道:“别害怕,如果暂时回不去,你要适应这个,回来的时候自己试试,好吗?”
冉与苏怔愣,一时忘了回答。许酩不仅和将军名讳,长相都一样,甚至连声音,语气都一样。尤其是最后那句轻轻的“好吗”,一如从前一般像羽毛划过他的心上。难道这就是所谓转世吗?
到了地方,许酩简单说明了冉与苏这个情况。冉与苏的情况其实并不好办理,因为他不属于这个世界,将近二十年的档案和履历是根本不存在的。只能从头开始办理。
工作人员问他名字,他听到字之后下意识回应了“冉与苏。”许酩之前便知道三分之二他的名字,如今听到姓氏,不由更觉得好听了,便帮助工作人员询问到:“怎么写?”
冉与苏回答道:“冉是姓氏,与是……我给您写上吧。”冉与苏接过了纸笔,没用过硬笔的他写起字来有些滑稽和奇怪。等他写下“冉與蘇”三个字的时候,工作人员露出来一脸疑问。这里面最有文化的许酩已经自觉帮忙“翻译”成了简体字。他内心感叹道:“这名字起的别有意境。”
等到办理完成以后,冉与苏趁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对许酩道:“因为刚刚他问的名字,我就说了自己的字,其实我的名是冉沅,不打紧吧?”
许酩这才想起古代人还有名和字之分,才回答他:“你叫什么名字都不打紧,但是现代人只有一个名字,你选择了冉与苏——你的名字是哪个yuan啊?”
“‘沅水桃花色,湘流杜若香’的沅。”
许酩艰难地查了一下这句他从来没听说过的诗句,然后才知道他的名字如何书写。于是他回应道:“我明白了,可是以后大概率不会在有人叫你的名了,这对你很重要吗?”
闻言冉与苏点了点头:“这是我母亲为我取的。沅芷澧兰为我朝人喜爱,认为是高洁品格的象征。我母亲……也在那以后离开了我,那是她唯一留给我的东西。”
许酩不知何时把手放到了他的头上,拍了拍他刚剪完的帅气发型,然后对他道:“我们这边的电影说:‘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遗忘’,只要有一个人记得就不算遗忘不是么?你可以把曾经的名字留给现在的我,以后我叫你阿沅,好吗?”
看冉与苏没反应,许酩讪讪地放下了手,假装要咳嗽把拳抵在唇边:"不回答我就当你同意了。"
不知不觉他们就处理了身份信息和手机卡,顺便到商场挑了几件合适的衣服。许酩很注重穿搭,也很有自己的穿衣风格。冉与苏却对这个方面没有太多要求,而且对现代人的穿着尚未完全适应。
因此许酩多挑了几件平时比较爱穿的长款外套,内搭他买的大多是适合冉与苏的白色款式,冉与苏身高腿长,在男生里算是身材不错但是又比较显瘦。他的比例当真不错,许酩给他买的衣服尺码都会偏小一点,裤子就会买的长一点。甚至一些刻薄的紧身裤,冉与苏试穿之后也非常合身。只不过冉与苏不像很多干瘦的男人一样,大腿和臀部线条被紧身裤勾勒地很明显,让许酩莫名有些口干。
考虑到冉与苏应该不太适应现代社会的裤子,许酩借给他穿在身上的这一身也是宽松的黑色工装裤。买的裤子更是面料柔和一点的。
冉与苏在许酩的催促下试穿了一件白色衬衫,许酩不吝夸赞。弄得冉与苏有些窘迫。
冉与苏发呆之时,许酩已经拿了好多件衣服去结账了。冉与苏现在基本断定他是将军的转世了,看样子这一世他生活条件也不错,那便比什么都好了。
冉与苏不说过目不忘也是个学术天才。学习东西对他来说当真不是什么难事,回去的时候已经能够像现代人一样对电梯运用自如了。即使不太习惯却也在电梯上装得沉着冷静,许酩看了有些想笑,又碍于身边挺多人忍住了。
回到家里,许酩盛情邀请冉与苏和他共进了美味的外卖。今天刚好爸妈有事加班都不在。他找出一套刚买的银灰色丝绒质地的睡衣塞给冉与苏:“一会睡觉的话可以穿这个,在家不出门的时候也可以穿,面料比较舒服。当然如果你习惯裸睡的话也没问题——家里有多余的几套被褥是为了来客的时候准备的,一会你可以挑一套暂时用着,就省了一笔开销。”
冉与苏第一次吃现代人的炸鸡汉堡配可乐,虽然看起来不太营养,但是味道确实不错。他吃饭比较注重礼仪,一向吃得较慢,他观察着许酩,感觉他上一世就职业使然狼吞虎咽,如今更是不减当年。冉与苏快要吃完的时候,才注意到许酩已经吃完饭不知道去哪里了。
许酩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找了一块西瓜出来,想了想他切成了方形的西瓜果肉,在旁边抽出来几根牙签插在上面。然后又从桌子下找出熟的差不多的芒果切成了果肉。最后他又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的水果。
于是一眼相中了荔枝,古人不是颇喜欢荔枝的吗?当年杨贵妃一骑红尘妃子笑的故事虽然他是一个语文不怎么样的理科生,却也知道。
想必这在冉与苏的世界也是奢侈的水果,没有什么机会吃到,应该多剥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