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承景盯着冉与苏怔愣的脸,笑道:“我说克旦派你过来干什么,如此我便放心了。”
冉与苏垂下眸子,没反驳。许承景拉过他,直接离开此地。
冉与苏有些疑惑:“不知世子殿下找与苏所为何事?”
“这里没那么多规矩,你随他们叫我将军就好了。”许承景玩笑道,“不过还是要惩罚一下敌方的细作。”
"?"冉与苏不知如何回应。于是他便默不吭声地跟上去了,命是将军救的,罚他也认了。
于是冉与苏就不知不觉地进了许承景的军帐。反应过来身处何地时,他有些局促。毕竟将军要是在这里把他打死了,他也没处说理去。
完蛋了,死都没个见证。早知道在克旦那里再多呆会了。
"你来攸洲干什么的?"许承景问道。
"回将军,与苏乃当朝太医冉参之子,因功被陛下赏识,凑巧军中缺医官,特旨与苏为世子殿下增援,不巧途中孤立无援,被克旦一行人暗算。"
"听说了,原来是派你来的,护送你的人呢。"
冉与苏低下头,自己被抓作俘虏,其他人也是死的死伤的伤,已经失去了联系。
“将军?池将军呢?他在忙么?”冉与苏状似无意问道。
将军瞭了他一眼,没回应。
“不许出声。”许承景翻找出治疗外伤的药,轻扯开冉与苏的衣服,看到上面泛着青紫的鞭痕。不算很温柔地在上面涂抹。
冉与苏猛然皱眉,却又因着许承景的话紧紧咬住下唇,不敢吭声。
“想池澈干嘛?你想他给你涂药?”许承景抬眼看他。光线昏暗的军帐里许承景的眸子显得更加明亮。
将军的眼睛真好看。
冉与苏下意识摇了摇头。看着池澈那如丧考妣的脸,估计下手会比将军本人更黑。
“你不必讨好攸洲那些俘虏。他们欺负你揍回去就行,他们打不过你。”
冉与苏打量许承景说这句话的神态和语气。毫无疑问,他是非常肯定地说出这句话的。
冉与苏有些窘迫,本来他还打算瞒着别人习武之事,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将军识破了。
“疼么?”许承景随意问道。冉与苏摇摇头,许承景冷淡地扫他一眼。冉与苏立即改口:“疼疼疼!”许承景这才收回视线懒散道:“疼就长个教训,下次打赢。”达到了恐吓的目的,许承景手上的动作轻了不少。看着少年薄薄的身躯布满的伤痕,他在心里痛骂克旦九族不是东西。
“可能还会疼一阵子。”许承景道,“刚刚我救你之时,若是你不谙武艺,恐怕不会这么顺利。你可能会掉落,但是你做的很好。”他继续道,“但克旦并非等闲之辈,你年龄尚小,确实不是对手。”许承景又想起池澈转告的冉与苏的原话,笑道:“放心,克旦一定不知道你习武,所以他大概没想这么轻易放你。只是想给我警示之意。更何况在攸洲的最复杂的地形,我要杀他并不轻易。不过他这歹毒的法子倒是——”
许承景突然低头凑近冉与苏的颈部,细嗅了一下。“看来你已经把那香料处理干净了。”
冉与苏突然感到身体有些僵硬,头皮有些发麻。他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如果自己没清理干净,他还打算再晕一遍吗?
冉与苏抱歉道:"请将军恕罪,与苏事先的确不知克旦的算计,是在将军晕倒之后才想到的。"
许承景直起身把手搭在他的肩膀,距离很近,他用侵略性的目光盯着冉与苏,冉与苏不觉避开了他的目光。
冉与苏原本说自己颈部的香料可以防止俘虏攻击,眼下又是早早除去了香料,又是隐瞒自己的功夫。
“你撒谎了。”许承景依旧用陈述的语气,“克旦放在你颈部的香料有剧毒,近距离接触几乎可以致命。你却对池澈说只是普通的催眠香料,你给我解了毒,但你着急去找俘虏——为什么?”
看来是队伍里的医官识破了。
冉与苏紧盯着地面。糟糕透了,好难应付。“将军多虑了,剧毒沾在与苏身上,与苏的尸体不也早该凉透了么?”冉与苏和许承景对视,笑道。
许承景轻嗤一声。克旦会找一个死俘虏过来和自己对峙么。冉与苏分明就清楚克旦给他撒了毒香也知道克旦在饭菜里给了他解药。不过是有什么理由将计就计,这小孩在跟他耍心计呢!
“在你说出实情之前,我不会再让你接近俘虏一步,从今天起,你就跟着我。直至军队进入岁宁都城。”
冉与苏:“……”
许承景带着一阵凛风走出去。冉与苏留也不是,走也不是,在原地想抠墙又没得可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