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过后连着一个星期天气都不太好,空气又闷又潮,云层压得极低,压得人们喘不过来气,给人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伞,站在接机处等人,期间收到了来自男朋友的问候,“柏哥,你在诊所么?”
柏序:“嗯,晚点回去,出门记得带伞。”
贺随过了一会儿才回复道:“好。”
十分钟后,不远处走过来一位穿着浅色外衣气质很出挑的女士,周围人纷纷侧目,原因无他,只因这位女士有着一张外国人的长相,看样子还是是欧洲人。
女人看见目标后直奔柏序而来,想到中国的礼节,倾身和他拥抱了一下,用英文寒暄道:“柏,好久不见,你看起来状态不错。”
“苏珊娜,你也是。”柏序转身和女人并肩走出机场,“听说你最近谈恋爱了?”
苏珊娜笑了笑,“是乔告诉你的吧?消息传得真远。”
苏珊娜和柏序是同龄人,但因保养得当看不出来是30岁的人,和柏序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没怎么变化。
“确实,从欧洲传到了亚洲。”
苏珊娜忍不住笑了出来,侧目看他,“柏,你真的变了不少,和你在网上聊天的时候还不那么明显。”
柏序为她拉开车门,“那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当然是更好了。”苏珊娜系上安全带,待柏序上车后她又不禁调侃道:“果然,爱情真是这世间最好的良药。”
柏序带她来了他和贺随平时经常来的那家餐馆,点餐的时候柏序还主动说道:“我爱人很喜欢这家,每道菜都建议你尝尝。”
“那看来是每道菜都尝过啊?”苏珊娜止不住笑意,“不过咱们两个人可吃不了这么多。”
递完菜单后柏序主动说要聊聊,苏珊娜尝试了一下茶,说道:“柏,你我都是同行,你肯定知道我要问什么。”轻抿了一口觉得不错便又喝了几口。
柏序闻后沉默了下来。
“我坐飞机的时候就在想,那三年的治疗,我的作用其实不大,是你一门心思想自愈。”
苏珊娜笑着说道:“不瞒你说,当时我听说要给同行做心理治疗是不太情愿的。”
心理医生这个职业需要一颗细腻的心和拥有共情力却不沉溺其中的信念,苏珊娜第一次见柏序的时候甚至有些恍惚,来看病的是她自己吧,因为柏序看起来太正常了,正常到只要穿上白大褂就能变成一个游刃有余的心理医生。
所以苏珊娜在准备对柏序做心理咨询时一直在纠结,后来两人第一次交谈后她觉得他们不像是在咨询,倒像是一场她单方面的博弈。
相反,柏序对所有的治疗流程很配合,知无不言,甚至能冷静地分析他的行为,想法背后隐藏的心理。
柏序苦笑了下,“可有些事不是我想就能实现。”
苏珊娜思索了一番,又说道:“这样吧,这次不聊你,如今你也得偿所愿了,就跟我说说你心爱的人吧?”
一提到贺随,柏序的眼底顿时流露出自己都不自知的柔和,脑海中浮现的全是他的身影,“他……性格很好,周围的朋友都喜欢他,走在哪里都会被簇拥包围,做事认真负责,情商高,热情阳光……”
饭菜陆陆续续被端上来,柏序对贺随的形容却好像多的说不完,如果可以,他恨不得把全天下美好的词藻都来修饰贺随。
苏珊娜眼中笑意渐深,又提出了一个问题,“恋爱中的人确实都像你这样,我也是。可我想……如果最初的激情与心动随着时间渐渐褪去,对方的一些缺点就难免会显露出来,到那时……你怎么想?”
柏序闻言缓缓摇头,“不会变的,因为我才是那个满是缺点的人。”
他和贺随就是完全相反的两个人,他们能在一起已经花光了他所有的运气,可时间长了,他就更舍不得松开。
他的贪心让他承受不起失去贺随的痛苦。
“他是我的全部意义。”柏序斟酌了一番才缓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