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秦绪手指划过司衡柔顺的长发,一把握住,顿时场面不太好看了。司衡被扯得一愣,满眼震惊回过头,还没来的及说话,胳膊就被一只手握住,冰凉的寒气瞬间蔓延他的全身。不过眨眼功夫,眼前已经变成了另一副样子。
“你……”司衡浑身僵硬,扯头发这种事他实在没遇到过,简直比面前变换的景象还让他震惊。
“对不起!”秦绪慌忙道歉,“我是发现他不对劲想拉你来着。”
司衡轻叹口气:“你像他的同伙。还不放手?”
秦绪赶紧松开,强撑着表情,实际内心已经羞耻、尖叫、扭曲演了一出又一出了。他干咳两声掩盖住发热的脸颊:“师兄我真不是故意的,本来想拉你衣服的,你头发太长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现在什么情况,这是哪里?”
司衡环顾四周,阴暗寂静,什么都没有,语气中带不觉上了几分不耐:“还有后招,麻烦。”
秦绪点头,其实这种情况他到也知道些。这分明是阴鬼的结界,被逼到绝境的高阶阴鬼会将将危险吞入,希望吸收其力量,这也是他们吞噬的本能。
可问题是,章越是人,就算是和阴鬼勾结也不能变性啊!本来秦绪拉司衡是注意到章越身上的伤口不对劲,自己在他肩膀上留下的那一刀似乎愈合了,虽然人看着虚弱,可身上不见血迹渗出,有些可疑,现在看来章越确实有大问题。
“章越之前的反应分明是被阴气控制,如今怎么忽然能反制阴鬼甚至操纵这些阴气……他和张柏溪是一伙的?可这也不对吧,他早这么厉害不帮张柏溪?”秦绪嘴就没停过,跟在司衡旁边绕过了这一小片空间。
“张柏溪不想杀师弟,反而想保他。”司衡淡淡说,“尘阳观灵脉一事能够隐藏的必然有特殊的方法,背后必有黑手。我今天在玄师协会发现后就直接过来了,你说张柏溪下午恰好闭关,怕是玄师协会里有人泄密了。”
“他准备了半天,就这?太弱了吧?”
司衡睨了他一眼:“说得轻巧,你有办法出去了?”
秦绪闭嘴了,他绕了一圈发现四周没有可以走的路,这里如同一个倒扣着的碗,没有一处空缺。他只得尝试着调动灵力一掌劈出,出手时动静不小,可四周毫无反应。
秦绪还真不信邪了,深吸一口气后,抬手时手中多了灵力汇聚而成的刀,锋利的刀刃裹着灵气劈向四周,寂静的环境里阵阵破空声格外明显。
司衡在旁注视着秦绪,这位师弟底子很不错,舞刀的动作很帅,似乎也是想表现一番的,但可惜一通操作战绩惨淡。
“呼呼……”秦绪放下刀,轻喘几口气,缓过神来觉得有点丢脸了,讪讪朝司衡露出笑容,“师兄,我还可以试试其他……你也要来?”
司衡轻笑了一下,拿过了他手里的刀,在对方期待中带着不解的眼神中摊开了自己的左手。
“你干嘛?”秦绪一把握住他拿刀的手,紧张地看着他又准备划手的动作。
“没事,好得快。”司衡不以为意。
秦绪这才发现对方的手掌似乎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结的那一层黑褐色的痂已经落了不少,隐约露出粉色的新肉。
“好什么好?你不疼啊?这都还没长好呢!我说你的血到底怎么回事,这也不能遇事就放血啊……”
司衡低头,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手背上传来的温度,仿佛烫着他了一般。他微微用力想挣脱秦绪的手,却没扯出来。
“放开,你朋友还在外面,如果章越要对他们下手怎么办?”
“你小看张梓禾了,他虽然看着怂怂的,但战力挺可观的,手上保命法宝也多的是。你再等等……”秦绪本来还不肯松开手,可他话还没说完四周传来轻微的碎裂声。两人也顾得拉扯了,迅速调整状态,集中注意力盯着四周的动静。
没过几秒,有细弱的光芒穿过黑暗照在了他们身上,周围困住他们的黑色外壁被割成了小块,一点点消失不见。
“回来了?”秦绪环顾四周,一眼就看到了和光殿中那尊威严的天师像,可周围却不见张梓禾他们的身影。而刚刚被阴鬼撑破的窗户现在居然好好的,窗外的天空和刚刚一样黑,散发着某种不祥的气息。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殿门被从外猛的推开,一个道士打扮的年轻人急匆匆进来,后面还跟着几个相互搀扶的伤员。
“你们几个小心一点,这里阳气重对你们的伤势有好处!好好养伤才是你们现在该做的!”
“大师兄……我们连累你了呜呜……”
“观主还没有回来,现在大阵也出了问题,那些东西进来只是时间问题,我们怎么办啊!要不把招阴幡撤了……”
“冷静,我们已经发出求援了,会没事的!招阴幡不能撤,这些阴鬼要是分散开来汉城就完蛋了!”
司衡看着面前活生生的一群人,也不自觉露出震惊之色,而这些人却好似看不到他们一样,依然自顾自地说话。司衡一晃神就看到秦绪已经走到了那位“大师兄”面前,朝对方的道士帽伸手。
秦绪在门开的瞬间便认出了这位看着年轻的大师兄就是不久前死得透透的张柏溪,所以这难不成是在玩穿越?没听说阴气有这效果啊……好像小说里都是挂了才穿的吧?总不能是他们两人一起重开新号了吧?
秦绪两眼一黑又一黑,下意识就想确认真假,伸出去的手碰到张柏溪的帽子,结果穿模了……
“假的。”他长舒一口气。
司衡被他这副紧张样儿逗笑了,勾起嘴角,笑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