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要不是他先动手抢叱元珠,自己又怎么会变成只猫?
要不是把叱元珠吞进肚子里,又怎么会动不动就……
就那样?
白帷越想越生气,越想越委屈。
打又打不过,骂也听不懂。
气得猫想哭。
他饭也不吃了,耷拉着尾巴跳到沙发上生闷气。
雷不争看到白帷的样子,竟有种同类相怜的感觉,正准备跳过去陪陪他,还没嚼完嘴里的肉,萧迟就起了身。
长毛小猫从背后看,就像个长了耳朵的三角饭团。
白帷整只猫竖坐着,两只前爪垂在胸前,尾巴压在屁股底下左右摆了两下,脸上气涨一圈。
看起来有点好笑。
萧迟端着盘红烧大虾,坐在沙发上。
“真生气了?”
白帷扭头不看他。
“我又没说错,你敢做就要敢……”
一道锋利的眼刀杀过来,黑黝黝的眼睛有点泛红。
萧迟心尖一揪。
猛地记起来,第一次见到这双眼睛时也是这样揪得忘了呼吸。
那时候他还不是妖王,看起来和人族六七岁的孩子差不多大。
从尸骨山回到夜幽城,只为参加一场天道安排的正法宣讲。
负责宣讲的是玄衡天尊和玉清仙翁,旁边还站着一位身穿白袍的神君。
那位神君戴了顶帷帽,白纱垂到胸前,把脸挡得严严实实,从头到尾未发一言。
只有垂至脚踝的一头银发,让人见之难忘。
萧迟那时也不叫萧迟,因为是老妖王摩渊的第十一个儿子,所以就叫十一。
正法宣讲的某一天,一散课,就被几个兄弟追打得遍体鳞伤。
他从街头跑到街尾,一路跌跌撞撞,遇到了许多妖,有的讥笑,有的同情,却没有一个伸出援手。
夜幽城的妖不认识他,却十分熟悉带头追打他的迦南。
那是老妖王最宠爱的第十三子,按排行来算,是萧迟同父异母的弟弟。
萧迟的胳膊以一个怪异的姿势扭在身侧,背上的爪痕把衣服染成血色。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逃,或许被打死,就可以尽快结束这本就不该开始的一生。
已经跑得没有力气,他几乎是自暴自弃地冲进一个没人的小巷。
正准备就在这条巷子里跟迦南一起散了妖丹,没想到的是——
却撞进一个白得像雪,香得像花的怀抱。
白衣神君似乎也吓了一跳,轻轻扶住他脏污的肩膀。
迦南呼呼喝喝的声音传了过来。
“抓住他,取他的妖丹回去泡酒。”
神君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