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娟感到从没有过的羞涩,这时另一个女医生推看手推的器械车,她知道那是刀枪,是她们准备战斗的武器。看样子,一场肉搏她是逃脱不了了。那个女医生交给戴医生一个发出银色亮光的器械。韩娟看着这东西,像一个长长的鸭子嘴,可比鸭子的嘴要大得多,少说又有半尺长,粗的地方有拳头大小。至于撑开有多大,她无法想象。她忽然想到大学三年级时,班上有一个女孩因为和高年级男同学发生性关系而怀孕,在医院做人工流产时见过一种叫“鸭嘴器”的不锈钢器材,那东西把女人的下身撑开来,她想,这东西一定就是“鸭嘴器”。
韩娟有些恐惧,她的全身有些抖,好像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将要在她的下身展开。戴医生把手里的东西交给那个女人,说:“小张,放进去,撑开!”
韩娟可怕极了,全身抖了起来。她当然知道,那么大的工具放到什么地方去,撑开的是什么意思!从小到大,她渐渐地知道自己是一个女孩子,小时候对于男孩女孩没有什么概念,以为男孩子头发短,而女孩子头发长。究竟是哪一天知道自己的身体有一个最最秘密的地方的,她也说不清。直到上大学之后,宿舍里的女同学,除她之外,还有一个山东女孩,因为她太黑太丑,其余四个女孩个个都有要好的男同学,而且学校里男女同学在外面租房子同居的比比皆是。而女同学每天晚上睡觉之前都要例行公事“用水”。“用水”是什么意思?说白了就是洗屁股。而且主要就洗那个地方。每次用水时,她都会不自觉地摸到那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她以为那是小便的地方,可后来居然从那里流出血来。她万万没有想到,那个地方会有那么多文章,尤其是男人,为什么都像疯子一样的感兴趣!如今她又因为这个地方而付出如此沉重的代价!
不过,她从不认为那里有什么空间。上初中那年,有一次一个邻居大妈是稿计划生育的,到处找妇女们去进行妇科检查,有一个男人问她干什么去,她大声嚷着:“去检查下水道!”当时那些女人骂她不要脸。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现在想想,有些恍然大悟。
她在大学是曾经和一个男老师发生性关系,那个男老师常常让她光着身子,变着花样玩她的那个地方。结婚后,她更加了解男人了。男人亲近她最终目的都是要扒掉她的裤子,分开她的两腿……就是为了侵略那个神秘的地方。有时男人让她躺在**,分开她的两条腿,用手去拨弄她,可她始终不明白,女人的那地方到底能做出什么文章来!直至今天,她怎么也不相信自己的身体有一个能放下那么大东西的地方!那可是一个白锈钢的东西啊!
那个女医生看了看她,说:“别怕,千万别动,子宫弄破了会大出血的!”
医生的表情被口罩遮住了,但她感觉她那样子一定是像战场上杀红了眼的将士!韩娟屏住呼吸,连大气也不敢出。她想,这个医生一定是个残忍的刽子手!和那些杀猪的屠夫没有什么区别。
韩娟只觉得身体下面冰冷的,一个铁器把她往日最见不得人的地方撑开了。她并不觉得有什么痛苦的感觉,只感到脸上像着了火似的。好像自己连被扒了皮的死猪都不如。那个“鸭嘴器”完全插在她小便的地方。这时,她才感到,不是痛,而可耻、下流。平身以来,连她自己也从没见过那地方是什么样子,那怕是洗澡时也只不过用水轻轻地洗一洗。而现在,让别人把一种铁器放进去,还要撑开来。她的自尊心一下子全被撕光了,真的像用刀子在扒她的皮!
她想到那个搞计划生育的妇女所说的“下水道”,难道就是女人这地方吗?那么她的“下水道”现在又是什么样子呢?难道真的像马路上流着污泥浊水的下水道吗?
她不知道戴医生在干什么,她闭着双眼,咬着牙,手术室内静静的,只是时而发出铁器碰撞的响声,好像敌我双方在那广阔无垠的战场上展开一场无情的肉搏战。
彭成仁在省里开了两天会,一回来就告诉方之路,省委任命姜白远为中南市委常委的文件很快就要下达了,所以市委对干部的调整也就可以进行。
公开推荐古豫县委书记工作终于拉开序幕了。公推领导小组由彭成仁、市长张正民、市委副书记于朝东、方之路,市委、市政各一名副秘书长,市委组织部副部长穆干生。基层领导干部代表匡宇宙,一名乡镇普通群众,共九人。
为了保证刘开举在第一轮公推中不出差错,市委让乔新生在公推的现场主动退出竞争,同时彭成仁在投票之前都分别和公推领导小组成员谈一次话,确保刘开举在公推中得票占绝对多数。
公推古豫县委书记是中南市委这次公推公选县处级领导干部的压轴戏。这天上午,古豫县四套班子成员,其他县区县委组织部长,市级机关中层以上干部准时来到市人民大会堂,四十五名报名人选除乔新生主动退出竞争外,其他四十四人均已在前三排按名单入座。上午九时,以彭成仁为首的九名公推领导小组成员健步走上主席台。方之路主持了会议,彭成仁作简要讲话,随后由方之路宣布每个参与竞争的姓名及基本情况,四十四名竞争者逐一站起来当众亮相。
在音乐声中九名公推领导小组成员对四十四名竞争者投票,让众人吃惊的是公推投票结果太出人意料之外了,副县长刘开举居然以绝对多数票遥遥领先。就像魔术大师一样,每次精彩表演总是让观众叹为观止的。惊叹也好,奇怪也罢,这确确实实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的公推,谁也不知道高明的魔术大师的机关在哪里。高明的魔术大师当然永远也不会把精彩的魔术表演那些形成过程揭示给观众看的。
一场精彩的表演除了市民政局的那场出了意外,其余场场大获全胜。至于第二轮的调研答辩已经没有什么悬念,只在每个职位中淘汰两名,这个简单的魔术细节简单得如同儿童游戏。倒是最后的市委常委会上颇让彭成仁和方之路动了一番脑筋。方之路在向常委们汇报本次二十名副县处级十名正县处级公推公选方案时,没有让常委们无记名投票,只是把每个职位中的一名人选提出来让常委们讨论,市民政局因为当事人没有按照市委规则的套路出牌,而取消公推公选资格。方之路把方案公布后,彭成仁作了详细说明,虽然有些常委们对本次公推公选满腹狐疑,可是他们不知是出于高度涵养还是心有余悸,公推公选的二十名副县处级,十名正县处级领导干部诞生了。会议最后还宣布了省委任命姜白远为市委常委的决定,同时通过了免去姜白远石南县委书记,兼任市政法委书记的决定,讨论通过了由乔新生任石南县委书记的决定。
公推公选三十名县处级领导干部向社会公布后,在中南一千一百平方公里大地上简直引起一场从未有过的大地震,有人高兴,有人骂娘,有人怀疑,但是权力这个东西是无情的。它能让你生,也能让你死,能让人高人一等,也能让人跌入万丈深渊。
谁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中南公推公选三十名县处级领导干部不久,省委下达了任命文件,方之路由中南市委常委、组织部长,任命为中南市委副书记兼任市委组织部长。除了省委红头文件之外,省报在第一版下方角落里刊登了这一消息,而中南日报是在第一版显著位置刊出了省委的决定。
穆干生事先没有得到任何消息,这天一大早,穆干生就去了江洪县。昨天晚上姐姐给他打了电话,说宿洲市委组织部副部长尚生强真的出任江洪县县委书记了。这时司进才对着电话说:“干生,我已经向尚书记汇报了,他说明天等你来。”
穆干生还有什么话好说的呢,姐姐、姐夫的事他能帮当然应该帮,他虽然觉得如今的干部凡是有关系的都在千方百计地利用关系,他一个人能够摆脱得了这种潜现则吗?刘开举不是因为他的表兄卢展祥是上海《汇文报》总编,乔新生不是因为白凌云是省纪委常务副书记能当上县委书记吗?穆干生没有犹豫,在电话里答应了姐姐,第二天一早就去江洪县。
穆干生事事谨慎,决定不用市委组织部的车子,早上八点钟刚过,司进才派来的车子已经停在楼下。
上午十点半钟,车子已经过入江洪县城,轿车过了收费站,只见远处一辆黑色轿车旁站着司进才,当穆干生的车子停下时,司进才让穆干生上了他的车。
这时,司进才的手机响了。
“喂,是尚书记呀!”司进才说,“是我,司进才。”
“干生部长到了没有?”
“已经到了,我在收费站接到他了。”
“那好,你和他直接去宾馆,我马上就过去。”
司进才关掉手机,说:“干生,看来尚书记和你关系真的不一般啊!你看,他说在宾馆等你了。”
穆干生笑笑,说:“生强同志也是性情中人,他迈出这一步,或许将来会前途无量的。”
到了宾馆,车一停下,只见尚生强站在宾馆大厅外,当穆干生从车里下来时,尚生强大步迎了上来。
“干生部长,欢迎你呀!”尚生强热情地握着穆干生的手说。
“尚书记,我是专程来为你接风的呀!”穆干生说,“你这一步棋走对了,也走活了,我现在被别住了马腿,没办法啊!”
尚生强摇摇头,笑着说:“虽说是被贬流放,可我心情还是愉快的。”
俩人虽然都说些场面上的闭话,但却又都是推心至腹的。谁也没留心,司进才早已不知去向了。
“干生部长,你们那里干部工作动作很大嘛!”尚生强说,“都上了《人民日报》了,不光是名扬中国,全世界都出了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