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天的,戴着口罩不闷吗?”
“还好。”
“待会儿人多,就你一个戴着口罩,大家都会看你。”
“……”
一句话就掐中了社恐的命脉。
闻潮声只好将遮掩用的口罩摘了下来,不自觉地将头埋得更低了,只敢利用余光偷偷瞄。
两人的位置离得很近,抬眼就可以看清彼此。
闻潮声意识到这点,嘴角很浅地弯了弯,这才将自己背包里的文件挨个拿了出来。
忽然间,他听见席追问,“闻导,有多余剧本吗?我还没拿到实体剧本,一直看得是电子版本。”
“啊?”
闻潮声愣了愣,下意识地将自己满是标记的剧本递了上去,“你要先用我的吗?”
待会儿场务也来,会再带几册新的剧本。
“可以。”
席追等得就是这句话。
过剧本的那一刻,他温热的掌心状似不经意地覆盖了闻潮声的手背。
两个人的手温猝不及防地交叠,强势地将思绪拽回到了那个临近疯狂的夜晚。
闻潮声慌乱抽手,抬起头,正对上席追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眸。
“……”
“……”
目光相对,又急速错开。
席追快到嘴边的追问,随着眼前人的闪躲又咽了回去,算了,问太多反而显得在意。
他坐稳在了自己的位置上,面不改色地翻阅起刚刚到手的剧本,佯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过两三秒的接触,闻潮声却心乱如麻,他胡乱将手中的分镜脚本打乱又规整,一时间竟忘了自己该干什么。
沉默又一次在两人之间蔓延。
反倒是中央的制冷空调发挥了新一轮的威力,呼呼作响,闻潮声躁动的心逐渐冷却,就连身体也感觉到了凉意。
他瞥了一眼天花板上的空调排风口,又瞄了一眼正专注剧本的席追,选择了默默忍受。
横城的暑热总是漫长而嚣张,眼下还是三十七八度的高温。
楼里中央空调的温度是同一控制的,其实正合适,反而是他这两年体质太差了,所以才特别怕冷。
闻潮声沉默地交叉着双手,搓了搓冒冷颤的手臂,继续确认着接下来的通告单。
“……”
席追将对面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他拿起手机,迅速编辑一条消息发了出去。
大约隔了五六分钟,会议室的门又一次打开,电影里“弟弟”的扮演者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