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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第1页）

他冷声反问道：“浴血长老是打算与我硬敌了？”

浴血没答，倒是戎狄缓缓接好断臂，甩了甩手，叹了口气：“儿啊，你护你师尊护得这么紧，可知他‘当初’是如何对你的？”

花梓桦手猛地一松，放下了剑，与栀生几乎是同时身形微微一滞。

栀生在花梓桦背后用着只有自己一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对不起。”他绕过花梓桦走上前，直面浴血，面色平静：“师姐，你叛变宗门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浴血愣了一下，紧接着蹙眉，沉默不语，周身魔气却剧烈地抖了一下。

不说话？他歪着头看向浴血，不明她是怎么了。

见栀生这样，微微笑道：“哼。栀萎宗主可没死。”

雨声骤停。

栀生心一紧，他与浴血对视，目光紧盯，不同于前几天她对他的态度那样，这次反而是温柔却又带着一抹不明的情绪看着他，与浴血交战的这两次，他都深感，绝不是同一人。

“……实否。”

世界被人按下了静音。屏障内最后一滴雨水，它悬在花梓桦的剑尖，迟迟不肯坠下。天地都在等一个人开口，或是什么人出现，来证实某件事。

没有。

浴血只是盯着栀生，目光中有着某丝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到的愧疚。

戎狄先开了口。

“栀生宗主……不，副宗主。”戎狄淡然扶了扶刚接好的断臂，身边乃至周围好几尺都隐约有魔气荡漾，行走着。

她嗤笑道：“你猜我这么叫你，是否，真假。你大可猜一猜。”

午时，魔族。

栀生没有说话，他的右眼皮忽地跳了一下。

戎狄慢条斯理地看向花梓桦，顿了一下，紧接着又恢复了那副笑容：“儿啊，你怎到此时还不明白。”

“我有什么必要去明白。”花梓桦冷声道。

“助你对付师尊，对我有何好处？何况现在的局面，怕是连你都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花梓桦这次叫的“师尊”凉薄的很。

戎狄听后笑容渐渐消失，转而面对师徒二人的是一副冷血模样。

“如果你不去救他这个累赘会……“戎狄说的快，累赘与会几乎是同时出口，但话音未落，花梓桦几乎是闪到戎狄面前。

除了花梓桦，众人皆没反应过来。

再见戎狄，她舌没被完全砍下来，而是从中间分成两半。嘴中悬挂着两根肉。血液从裂口流下来，染到戎狄的长白裙上，扎眼的红。

栀生下意识皱了眉头，有一瞬的恶心，更多的是不忍。

花梓桦不知何时回到栀生身旁，假倚着他，闭上眼平静道：“说不出话，是不是才更让你舒服？”

戎狄确是说不出话，她不知是气愤极致还是疼到极致，不断嚷着，口中那两根肉不停被甩来甩去。血甚至溅到一旁的浴血身上，但被她嫌弃地用了净身术，甚至不够还使了第二遍。

栀生暗暗想了什么。

“我可没时间陪你们玩。”

花梓桦便要转身拉着栀生离去，可他猛地定住，栀生一慌，忙扶着他。

身后不断传来戎狄的笑声：“怎么，你竟未曾与你那敬爱的师尊告知？哈哈！哈哈哈！”她的舌头竟愈合了。

栀生急了，花梓桦没告诉他什么？

“梓桦？什么意思……”栀生的话被打断了。

“咳！”花梓桦突然咳出一大口黑血，砸到地上，却又不像血。黑更多，红最少，甚至渐渐被黑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