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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嗣繁且炽孙子列曾玄（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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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双双薨逝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京都，众人心思各异，将头颅低下，掩盖住不由衷的假面，如同窥伺肥肉的群狼般，窥伺着那高台之上的御座。

这场夏末的雨，惊雷划破天际，一个月也没有停歇。

白幡在风里肆意飘扬，似乎也在哀恸的哭嚎，帝后双双薨逝，是谓国丧。

季宴穿着丧服，跪在灵堂里，他的脊背仍然挺直，如同季昭逝世时那般。

无数暗中窥探的目光落在季宴的身上，藏匿于背后的私语，化作落在他身上晦暗的目光。

而季宴却仍然盯着火盆里燃烧的纸钱，看着一张张纸钱在火盆里卷曲，燃烬成灰。

灵堂里是哀恸的哭泣声，季宴不知道这眼泪是真是假，他也无心辨别。

只觉得今年的秋天来的格外的早。

在皇帝薨逝的第三日，在先帝的灵前宣读了遗诏，季宴顺利的接管皇权。

事情发生的如此之快，那些灵前哭泣的大臣还尚未反应过来，擦拭眼泪的袖子停在眼角，眼神中还透露出些许震惊。

而季舒先反应过来，立即下跪叩拜，高呼“吾皇万岁”。

群臣神色各异，看着季舒下跪叩拜，季舒一党的众臣也跟着叩拜，一拥而拜。

灵堂内呜呜泱泱跪到了大片，那些中立的大臣也跟着跪拜。

季宴穿着那身缟素丧服，神情淡漠，似乎接受这种顶礼膜拜的人不是他那般。

在场所有的大臣，侍卫和后宫亲眷都跪拜了下去。

朝着季宴行君臣大礼。

季宴的目光没有落在群臣身上，他朝远处望去，朱红的宫墙，黛色的砖瓦，似乎将他整个人都牢牢圈住，似乎将所有人都牢牢圈住。

在这个名为权利的牢笼里，所有人都是困兽。

但他的目光又不止于此，他朝更远处望去，目光落在疆域图上小小的京都，看到那刚经历战火的边疆，看到南方的烟雨，看到大漠的孤烟……

似乎山河万里都在他的眼里，他从此刻开始，便不再是一个机关算尽的淮王，而是坐拥天下的帝王。

……

灵前继位很快结束，结束后，第一个找到季宴的却是……他的母亲，宸贵妃。

回到华宸宫，陈设未改，只是比原来要多了一抹佛香。

季宴怀念着华宸宫的一草一木，是他回不去的童年。

“到如今，应该叫暮川是陛下了。”宸贵妃还穿着那身丧服，她这些年一直礼佛修身养性，不问世事，若不是这次帝后薨逝，她也不会出来。

“母妃言重了，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是您的儿子。”季宴扯出一个笑容，言语间有些疏远。

看着这个儿子，宸贵妃感到几分心疼，她的手轻轻抬起，想如同幼时那般，抚摸他的头顶，可最终还是放下，张了张嘴，还是不好说什么。

如今君臣有别，即使是亲母子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