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继续往前走,踏过草地,走在溪水边,一个女童不知从哪里窜出来,手里紧紧的攥着一朵小花,拦住了二人的去路。
“大哥哥,这个送给你。”女童声音颤抖,小脸蛋红扑扑的,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期待的看着季舒。
“嗯?”季舒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要不要接,下意识看向季宴。
“谢谢你帮我哥哥放飞纸鸢,我哥哥来不来,这是他让我给你们的,用来表达对你们的感谢你们。”女童似乎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些鲁莽,急匆匆地补了一句。
“收下吧。”季宴笑着点点头,“这里面也有你的功劳呢。”
“……谢谢。”季舒抿唇,伸手接过了这朵不知名的小花。
等到季舒接过小花,女童明显松口气,笑着摆手道别,像一只小蝴蝶般,朝远处跑去。
季舒小心翼翼将小花用丝娟包好,放在衣襟内。
“兄长,若是我……”季舒咬唇,他没有勇气问出那句。
若我不是你的弟弟呢?若你知道我是那狸猫换太子的狸猫,你还会对我这么好吗?
季舒不敢赌,他不敢看到,那双一直温和的眼眸染上冰霜。
“嗯?怎么了?”季宴回头,眉眼间还有几分温和的笑意。
“……无事。”季舒抿唇,还是未说出口,继续将这个秘密咽在心里,“时候不早了,兄长,我们回去吧。”
日头偏西,风也带了几分寒意,踏青的人也逐渐稀少,夕阳的余晖洒在波光粼粼的水面,远处的有觅食的鸟雀飞过,一切似乎都染上了暮色的昏黄。
季舒在这一片昏黄中看不到未来的方向,只能暗自祈祷。
可惜世上之事,本来就是事与愿违。
———
“母妃。”季舒行礼,恭顺的叫了声宸贵妃,这是他今年第一次踏入华宸宫,被宸贵妃召见过来。
为的是季宴。
“在安,算母妃求你,别在和你哥哥斗了,好吗?”宸贵妃还是那般华贵雍容,只不过脸上带着深深的疲惫。
自从踏青之后,丞相刘景便开始疯狂的打压季宴一派,就在前些天,皇帝在朝堂上震怒,把季宴一派的官员扣押入狱,这几日,季宴忙的不可开交。
“斗?”季舒虽然早有预料,听到这话,也不免心头酸涩,“我从未想过和兄长斗,可是这由的了我吗?”
宸贵妃一席话,似乎把季舒这些天的情绪引燃。
委屈,愤怒,还有恨。
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在一瞬间爆发出来。
季舒抬起头,目光炯炯的看向宸贵妃,他的母妃,将他养大的人。
人似乎只有对待自己最亲密的人时,才会爆发出自己最真实的情绪,所有的阴暗面,都如同被撕裂的血肉般,赤裸裸的展露出来。
“我何尝不想是母妃的亲生孩子,我何尝不想与兄长一同,辅佐兄长?!可是,这由得了我吗?!刘
景,他是我……舅舅,他们一派将一切压在我身上,他们让我坐上那个位子,如果我没有成功,就凭刘景,就凭我所做的那些事,兄长、兄长会原谅我吗?兄长会放过我吗?!”
季舒言辞激烈,一字一句似乎都是在宸贵妃心上捅针。
她后退半步,跌坐在椅子上。